說完這話,葉老師夫人抹了抹眼角淚花,努力讓自己眼底打轉的淚水不溜下來,使自己看起來堅強,然后便是低著腦袋含著下巴,領孩子們朝著另一邊電梯方向走去。
從她走路的姿勢和言行舉止的氣質,不難看出也是一位有文化的知識分子。
就像是老電影里特殊年代,上海灘那批穿著旗袍的大家閨秀一樣。
沒辦法,這種人身上的氣質實在是太特別了。
80年代,90年代那些高知分子身上總能找到一抹若有若無的書卷氣。
打眼一掃,一看到這個人,就有種對方是個文化人的感覺。
尤其是經歷過那個商業環境極為復雜年代的文化分子,很多還能保持初心一直從事教育行業的,大部分都可以說是半輩子奉獻給了教育事業,要說沒有一點熱愛是騙人的。
那個年代的教育行業商業化沒現在這么嚴重,很多從事教育事業的人,都是純粹為了報銷祖國,眉宇間總能從不經意的微表情捕捉到讀書人的驕傲和清高。
當然,這里的清高真不是貶義詞。
只是從那個年代作為讀書人一直這么過來,養成了蘊在骨子里的氣質……
所以,要么說那個年代大學生還是個稀罕玩意呢!
那個時期的文化人,大部分家里都得有些底蘊才能給小孩送去念書。
普遍學生時期也沒有什么來自外部層面的壓力,不太容易受到外界經濟大環境的干擾,于是大部分那個那個年代過來的讀書人中,女的普遍都有種大家閨秀的味道,男的普遍也都有種書生卷氣的氣質在身上。
這些東西其實都來源于原生家庭的經濟實力作為倚仗和底氣,也算是大家口中常言道文人墨客的傲骨。
下一刻,走廊上便是只留下了三個大人和一個孩子,‘有腦子的武師’饒有興致的睜著和孩子一般大小的漆黑瞳仁盯著走到裴梓柒身旁的小孩,時不時擠眉弄眼,討好兩個字都快寫臉上了。
而秦殤則是看了一眼裴梓柒,疑惑地指了指那位被留下來的小孩;
“這個孩子……”
“葉老師認領的這些孩子們,因為都是很小就被福利院收養的緣故,很多人都沒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于是葉老師就用自己收養認識這些不同孩子們的日子,來作為他們的生日,每年葉老師都要給孩子們過生日。”
“這位子良恰巧就是在去年五月份的今天,被葉老師收養的孩子。”
孩子們都沒名字,那眼前這個孩子的名字是哪來的……
葉子良,他姓葉!?
秦殤眼底瞳孔抖了抖,葉子良!
這個葉大概就是源自于葉老師姓氏中的葉,秦殤頓時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嘶!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無人真君子,這一刻秦殤再度感受到了葉老師對這些孩子們的付出,他的認領顯然不是說說而已,很可能是真的把這些孩子都掛在了自己的戶口本名下,用自己的退休金和存款來補貼他們。
盡管自己并不是孤兒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但他能夠明白,葉老師其實是在用心認真的救贖,為他自己人生中的污點和錯誤贖罪。
“阿姨,這個叔叔的表情有些可怕,我可以,可以不和這個叔叔站一塊嗎?我有點害怕他……”
就在這時,站在裴梓柒面前,臉上還掛著鼻涕的葉子良睜著澄澈的大眼睛,看向表情來回不斷變換的秦殤。
這話一出,教主頓時抬手掩嘴輕笑了一聲,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秦殤,頓時’咯咯‘輕笑兩聲道;
“當然可以,今天你是小壽星,沒人可以忤逆你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