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他不要,給我一點時間,于是他就有了一個要求,他說如果我見了父親,知道了他們這些通緝犯小群體的窩藏地點,將其如實的告知,那就可以放我一馬,給我父親去自首的時間……”
趙圓圓參加賭界那些人一月一次聚會的那天,其實不僅僅只是單純過來見趙叔一面試圖勸杳無音訊失蹤數年的父親乖乖去投案自首。
更是帶著陳博旭想要挖出這些被通緝玩家窩藏地點的任務。
下一刻,她聲音哽咽了起來;
“然后我勸了,我們吵了好幾次……”
“我見到父親之后,從地鐵站他接到我到進入來福大酒店的路上,我們吵了一架,到了樓上我去了父親的房間休息,父親又過來和我講,想要找到當年的受害者為自己洗刷冤屈的時候,我們吵了一架,再后來,在樓下,我們又吵了一架。”
趙圓圓說著眼淚便是嘩啦啦的直流。
“我害怕!我不敢想如果好不容易考上的軍校,因為受到別人舉報,被父親通緝犯的身份牽連,我的未來會怎樣,可父親執意要洗刷冤屈,他非要說自己才是無辜的受害者!”
“我當時就說了一句重話……”
“你非要毀了我的未來才高興嗎?這么多年杳無音訊,你到底盡到了什么身為父親的職責啊,如果你被人舉報,害得我進不了學校又該怎么辦?”
“那時候父親突然沉默著,說了一句,那我可以為了你去死!”
“我當時很生氣啊,我,我,我就說,就說……”
趙圓圓話到這里,眼眶通紅。
“就算是你死了,可我依舊還是個通緝犯的女兒啊,你依舊已經毀了我一半的人生了!”
“然后他就走了,他走之前提過一嘴,說是有人幫他查到了當年在公交車上見義勇為幫助的受害者聯系方式,他說自己要去見一面受害者,就在父親剛剛離開沒多久,我懷著忐忑心情回家的路上,陳博旭就給我打來了電話,他說他看到了我父親獨自一人上了515公交車,他已經舉報給了治安署,馬上就會有人來抓我父親。”
“那一刻,我真的慌了……”
“父親可以自首,可以因為我的勸解開導,主動投案,但不能是被舉報之后落網啊,這樣就相當于是逃犯行蹤暴露,到時候他不僅不能減刑,還會牽扯到我的升學。”
“我就立馬給他打了電話……”
聞言,尹十三拿起桌子上的中華煙,緩緩夾在嘴上點燃一根。
“你父親不是沒有手機嗎?”
這話一出,趙圓圓身軀一震,眼淚流的更加洶涌,滿臉的懊惱和悔恨;
“是,是昨天出地鐵的時候,父親來接我在路上買的,他說以后要和我聯系總得有個手機吧……”
尹十三銳利的目光瞥了一眼趙圓圓,似乎已經知道了真相,呼出一口濁氣,扭頭看向窗外。
下著雨的燕京像是蒙了一層薄紗,起了淡淡的雨霧,視野極差。
“可是我們在現場發現的那部手機里,有和陳博旭的通話顯示,而且并不是你父親跳樓墜亡當天的,手機確實是新買的,但通話記錄不是,這點你作何解釋?”
趙圓圓淚如雨下,聲音哽咽。
“他不舍得用新手機,他說手機能用就行,自己就是接打電話,拿個新手機用也太埋汰這好東西了,于是在地鐵站接到我之后,就把新手機給我了,辦了張卡重新登記了幾年前自己再用的手機號之后,要走了我的舊手機,那部新手機,新手機是他去世之后,我趁著四下無人偷偷塞進他手里換回來的……”
聞言,尹十三瞇起眼。
現場發現趙朝陽手中的是一部新手機,而不是有過明顯使用痕跡的舊手機,他大概已經知道之后的事情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