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和自己在博物館看到的《修女圖》唯一有所出入的地方,便是這幅畫在構圖中央的女人身后,并沒有那個佛堂造型的棺材,而是一個標準歐洲建筑像極了一座城堡的漆黑建筑。
整體的色調好像也沒現實中看到的那么陰冷……
“《修女圖》這幅畫竟然是1994年被創作出來的?”
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了在自己剛傳送進副本時,意識昏迷的前一秒,模糊的好像看到有人推開了房門,不用去猜都知道當時推開房門的人自然是吳詩琪。
而現在隨著秦殤想起當時的場景,努力從腦海中回想那會兒發生的全部細節,他驟然想起來,好像,自己要是沒看錯的話……
吳詩琪進房間的時候手里就是拿了個什么東西。
只不過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倒在床上自殺,失血過多已經即將步入意識昏厥的戀人。
這樣說起來,昨天下午吳詩琪回來的時候,會不會就是拿著這幅畫剛進門,結果突然看到戀人昏倒在了床邊,手足無措之下立馬丟下了手中的畫,順勢就將這幅畫撇在了角落,然后跑到了自己面前?
就算是不懂畫畫的人,還是能夠從構圖,畫中人物的表現形式等一些細節判斷出兩幅風格內容基本相似的畫,究竟是不是出自從一個人之手的。
顯然這幅畫就是博物館里那幅《修女圖》的前身,之后可能就是在吳詩琪去世了以后,董朕將這幅畫里的內容,改成了現在翔安區博物館內看到的樣子。
怪不得,自己在翔安區博物館看到的《修女圖》里并未見到火災的元素,因為這幅畫是在火災發生之前被創作出來的。
而之后即便是想要對畫面風格進行修改,整體基調已經擺在這里了。
在這幅畫中,整體偏暗色的畫面布局風格里突然增加大范圍的暖色元素,這幅畫就徹底看不了了。
別說什么藝術造詣,徹頭徹尾就成了一坨狗屎。
而且內容也就跟一開始創作的目的背道而馳了。
這就跟寫小說一樣。
大綱,標題,人設,簡介,書名都定好了,甚至正文內容都進行到一大半了,這種時候如果被編輯勒令對整本書風格主線進行修改,大部分作者本能的第一個反應都是抗拒,因為改起來不僅麻煩,而且改完之后自己這本書就廢了。
在一幅已經被創作好的畫作中增加另一個事件的元素和情感,大概就相當于強行勒令一個作者修改一本已經一百多萬字的小說主線劇情一樣無從下手。
所以,現實世界里董朕才沒有給這幅畫中體現出火災的元素,只是在現實里對這幅畫進行了二次創作……
至于副本中這幅畫是誰送的,這還用問嗎?
秦殤心頭劃過一個念頭,喜憂參半。
自然就是這幅畫的作者,董朕了!
不論是在現實里還是在副本中,這個董朕很明顯都是一個和吳詩琪關系密切,甚至極有可能清楚當年江城修道院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的知情人士。
現實里行蹤詭異,就連江城藝術圈的人都找不到他,秦殤無從調查,不過在副本中這貨應該是跑不了了,換言之……即便是主線劇情展開吳詩琪后面出事,自己也可以從董朕這邊下手。
只是現在秦殤倒是開始好奇起來董朕,吳詩琪,以及自己目前在副本中這個角色之間的人物關系了……
“不對,等一下……那張小紙片上寫著,明天,老地方見,如果這幅畫是昨天吳詩琪回來的時候拿回來的東西,那豈不是他倆見面的日子就是今天?”
自己睡了一天一夜,已經到了次日。
也就是這幅畫被送到吳詩琪手中到第二天,那剛才吳詩琪出門不會就是去見董朕的吧?
該死!
這都走出去多久了,在人生地不熟背景板為1994年的江城,秦殤根本追不上吳詩琪。
而且這張紙上也沒寫兩人在哪里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