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別殺我……”
結果下一刻,其他幾名剛剛和油頭男人對視過的玩家皆是露出了一抹輕松之色,旋即也是面露兇相狠狠沖了上來。
死道友不死貧道。
既然油頭男人做出了選擇打算要殺的人,就說明他們另外的七個人可以幸免于難了,那這種時候誰還在乎那瘦小男子口中所謂的無辜不無辜的言論?
你的確無辜,可是如果你不死,死的人就有可能是我們其他七個人中的一個了呀……
前腳剛懇求過秦殤,后腳便是翻臉露出殺意試圖對自己隊伍中的另一名玩家出手,翻臉速度之快看的3號房間中其他玩家皆是嘴角狂抽。
‘尿是膀胱的淚滴’都沒反應過來,直到那瘦小男人被一群人摁住,脖頸直接被油頭男子一把掰斷傳出‘嘎嘣’一聲脆響的那一刻,才回過神來倒吸了一口涼氣,玉手掩著紅唇滿臉難以置信,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不,不對啊,那邊1號房間中的玩家已經干掉了一個人,那如果3號房間門口的那些家伙咬著牙不接受‘猛舔蟑螂玉足’的條件,他們就算是九個人進房間落鎖,那即便是猛舔蟑螂玉足真的在3號房間中,不用他們試探,猛舔蟑螂玉足自己為了活命都會跑到已經出現了減員的1號房間中去,他們,他們為什么還要再殺一個人……”
是啊,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眼瞅著最后的結局居然真的是這兩支隊伍都接受了秦殤的要求,正常人都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而唯有那女記者抿了抿唇。
“因為【心理暗示】和【思維慣性】……”
“這小子,簡直是個瘋子!”
玩弄人心的瘋子!
“這些人從1號房間里的那些人有人開始對狐臉男人動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徹底被‘猛舔蟑螂玉足’牽著鼻子走了!”
那小子的一系列操作,變相的相當于捆綁了,每支隊伍減員一個人——想要通關——就得跟他合作——減員——秦殤本尊會出現———通關——只有秦殤本尊出現才能通關的線形邏輯。
“你沒發現‘猛舔蟑螂玉足’之前提出自己的要求時,從來沒說過你們只需要減員一個人的選項嗎?”
“所以3號房間門口的那支隊伍,眼瞅著1號房間的人遵守了秦殤的要求殺了一名玩家,他們根本就沒考慮其他的可能性,包括明明事實上就是只要現在場中死一個人,其他人全部都可以通關,可因為‘猛舔蟑螂玉足’根本就沒提到過這種選項,所以慣性思維讓他們也根本沒想到過還有這么一茬。”
“自始至終,你想想,‘猛舔蟑螂玉足’給出的條件里,自己本尊會進入某個房間和這個減員了一個人的隊伍一起活過這一輪的前提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兩支隊伍分別減員一名玩家,將決定權交到他手中。”
“然后他的本尊將會二選一進入其中一名房間。”
“并且這家伙不斷地引導著一個思路,那就是即便他們兩支隊伍十八個人率先淘汰一個人的情況下,一支隊伍九個人,一支隊伍八個人,八個人的那支隊伍也可能會進入到一個「影子」所在的房間,九個人的那支隊伍也可能會進入到他本尊所在的房間,最后的結局就是導致兩支隊伍都被淘汰。”
“而他從始至終闡述的都是事實,只不過是純粹模型化的事實……”
女記者心中暗道此子恐怖如斯,嘴上嘆了口氣:
“首先,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會做到這般魚死網破的田地,他并沒有提及過出現上述情況時,自己的本尊也會被淘汰,也將給這十八個人陪葬,于是他們就潛意識里默認了猛舔蟑螂玉足的說法,實際上如果出現只死亡了一名玩家,另一支隊伍和他硬抗的情況,猛舔蟑螂玉足的本尊也會選擇妥協,主動進入那個只有八個人的房間。”
“可是就因為他一直在心理暗示,不斷強調必須兩支隊伍每支隊伍死一個人,他的本尊才會出現在這兩個房間中的其中一個內,就導致了3號房間門口的那些人眼瞅著1號房間中那些人動手的那一刻,默認了他們開始進行了‘猛舔蟑螂玉足’給出的這個選項。”
“即,兩支隊伍分別淘汰一名玩家,隨后猛舔蟑螂玉足的本尊將會進入其中一個房間的這個選項……”
“即便后一個可能性出現的條件,是他自己也要跟著陪葬所以完全不可能會出現的情況,可是在情急之下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判斷能力,下意識的認為也有概率出現后一種的情況,也就是八個人的房間中只有一個「影子」,九個人的房間中卻多出來了一個猛舔蟑螂玉足本尊。”
說出來很復雜,但其實邏輯很簡單,就是心理暗示,不斷強調,如果他們只殺一個人,九個人的那個房間中有概率會遇見自己的本尊,八個人的那個房間中也有可能倒霉的碰見自己的「影子」。
于是在這些人心中埋下一個種子,一個只殺一個人他們不能百分百通關這一輪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