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顧云歌，就連江家人都知道，江寧絕對會是那個比江母還要慘的人。
所有人目光看向他。
江寧雙腿微微顫抖，盡管低著頭，可他依舊能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他。
尤其其中一道目光，讓他渾身感到發寒。
顧云歌！
這個讓他升不起半分勇氣去抵抗的女人。
這時，顧云歌的聲音響起。
“就這樣一個廢物，也能一點一點的將你們的婚姻搞個支離破碎，江攬月，你的愚蠢再一次刷新了高度！”
江攬月渾身一顫。
“姐姐……”
“別叫我姐！”顧云歌一點也不在意江攬月的委屈，反而無奈道：“你和小舟二人，一個被趕出家門，一個離開家門，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可我很好奇，作為同樣淋過雨的人，能擺脫一切困境，做一對貧賤夫妻，怎的日子好了，卻這么輕易的讓人給拆散了？”
“我找不到別的答案，思來想去的，就想問上一句……”
“江攬月，你是白眼狼嗎？”
“我？”
江攬月眼睛瞪大，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
顧云歌淡淡的反問道：“不然呢？”
“我雖然罵我弟蠢，不過以往的那些年，從內心來講，我多少還是感激你的，若是你一如當初，倒也配的上我顧家，配做我顧云歌的弟媳，可這一年來，你都做了什么？”
“你的命是我弟給的，可你卻恃寵而驕，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和別的男人曖昧不清，還反過來告訴他要大度……”
顧云歌嗤笑道：“你品，你細品！你這像是人話嗎？”
“我顧云歌活了三十七年，也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的說辭！”
江攬月渾身顫抖。
是啊，她的命都是顧行舟給的，可她又做了什么？
以往，任何人拿她和江寧說事，她自以為自己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極力的反駁，誰的話都不聽，甚至還斥責顧行舟小題大做。
可現在呢？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不管是從結果和后果來看，還是身邊的那些人，卻從來沒有說顧行舟的不是，反而明里暗里都指責她。
尤其是自己妹妹江白念，將原本她拋出去傷害顧行舟的刀子給反扎了回來，她才漸漸的感覺到痛處。
“撲通！”
江攬月無力的跪在地上，不顧所有人訝異的目光。
“老公，姐姐！我知道錯了，我不求你們馬上就原諒我，可你們能給我一個恕罪的機會嗎？”
恕罪？
顧行舟有些復雜的看著江攬月。
這個自己愛了六年的妻子，心底到底有多驕傲，他是清楚的。
想當初被人拋棄在婚宴上，面對江家人的指責，賓客的嘲笑，她依舊能壓下心里的屈辱，不卑不亢的朝著下方說出那句……有人愿娶，她就愿嫁。
后來的日子，不管多么的難，她從來沒有屈膝。
可如今……
他心里極度復雜。
他承認，這一刻他心軟了，然而……
想到那一次次的欺騙，那一次次的被拋下，他的心卻冷了下來。
“江攬月！”
顧行舟忽然開口，他看向妻子那滿是淚水的臉，以異常復雜的口吻，問道：“自從給你捐了骨髓，到我身體垮了之后，你還記得我多久要來一次醫院取藥嗎？”
“這半年來，我又來了幾次醫院，你清楚嗎？”
江攬月一怔，臉上越發的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