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些干部，同《紅樓夢》里那個巧取豪奪石呆子扇子的賈雨村，有什么不同？這樣的貨色，你們居然敢推薦上來？”
顧凌風說著，狠狠的一拍桌子。
把大家又震的一呆。
但大家明白，顧書記表面上是在批評洪學勇，實則是針對江華平。五人小組會上，推薦孫越行的，不就是江華平嘛。
方明遠忙說：
“顧書記，我對政府方面的干部管理不嚴、教育不夠，我要負責任。”
顧凌風把手一擺，說：
“明遠同志，你不要事事擔什么責任！三歲的小孩都知道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拿，這不是教育問題，而品德問題，是有的人利欲熏心，又不自量力！”
江華平心里又是一震。
“這件事不是小事。我在薈霞村時，當面對章老師說過，要從他那里借字畫，必須由我顧凌風簽字才行！我顧凌風的話在某些人那里，還不如一陣風哩。”
“孫越行干工作不行，對畫倒是有眼力呀。那幅《千山問道圖》，被海內外的大家譽為吳昌碩之后的山水畫力作！他竟然敢私下換掉？是什么行為？就是盜竊嘛！混蛋，黨員干部的臉面都讓他給丟盡了！
“我接到信，就立即給章老師打了電話，一是賠禮道歉，我沒有管好干部嘛，二是向他保證，一定將章映老的畫作完璧歸趙！并派魯千方同志去了一趟薈霞村，代表我當面給人家道歉！我放了空炮嘛，什么只有我簽字才能借！有多少人會聽？”
大家心頭又是一顫，顧書記這是借題發揮、隔山打牛呀。
“章老師是個老實人，有些孫越行說的話，不好寫在信上。孫越行說什么，說他可以給章映雪大師建一個美術博物館。哼，是呀，你們市政府的那個‘章映雪美術博物館’的規劃，就成了他的功勞了？”
顧凌風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茶，放下杯子，又說：
“大家再議一議吧，怎么處理這個事情？”
江華平趕緊說：
“明遠同志說他要做檢討，我認為我才應該檢討。我是管組織干部工作的，推薦的干部想不到竟然如此不堪，差點嚴重損害了組織的威信、也辜負了顧書記的信任。我建議，取消孫越行的候選人資格，以正紀律！”
洪學勇說：
“我也做檢討，工作太表面化了，沒有真正在日常中去觀察、了解干部的品行。我建議，由紀委出面，正式找孫越行同志談話，一是盡快追回畫作，二是把情況了解清楚。在此基礎上，再作出組織處理的意見，交常委會討論。”
黃若巖說：
“取消孫越行同志的候選人資格，我建議不再增加候選人。紀其宗同志既然專門申請不作為候選人，我們尊重他的意愿。所以，就向省委組織部報送聞哲同志為唯一的候選人。”
顧凌風冷冷的“嗯”了一聲，又問大家：
“你們對華平同志、學勇同志、若巖同志建議的意見呢？”
“同意！”
“同意！”
“同意！”
……
顧凌風點點頭，對黃若巖說：
“那你們組織部立即形成決議，你跑一趟省委組織部，盡快把投票選舉的時間定下來。”
“是，顧書記！”
官場上會議的保密性是最差的，孫越行在洪學勇紀委書記找他之前，就知道了會議內容。頓時如五雷轟頂，呆坐在辦公室。顧凌風如果要查他，他的問題豈止是一張章映雪的畫的事？何況那張畫，是自己叫私人老板花了四十萬買下的。艾小如拿走了十二萬，自己分了二十八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