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又一片的大道之影掠過。
越是往后，便越發復雜起來，哪怕事先看過答案，但勾勒起來已經變得越發困難。
畢竟游鳴的悟性只有兩點，這就跟解數學題一樣。
簡單的數學題可以通過增加時間來解題，但復雜的數學題，時間再長那也是白瞎。
數學這種東西，會就是會，不會怎么也不會。
所以，哪怕游鳴看過答案，哪怕他的意識時間已經被他逐漸調整到了四十倍，但在他兩點悟性的短板之下，他勾勒的進度還是放緩了。
新的大道之影出現了，仿佛從星辰的最深之淵，悄然倒懸而下。
像一片近乎透明的水痕，自虛空緩緩洇出，輕柔如絲，卻不著于物。
似霧非霧，似露非露，仿佛星空變成了一張紙，它悄然將星空打濕。
“這是一個新的大道之影。”
游鳴此刻大腦微微有些刺痛，雖然他的意識時間被拉長，但思考卻全都是由他自己完成的。
盡管他在外界的表現來看，參悟的速度比旁人快，但所消耗的心力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他的消耗也是旁人的數倍。
所以，哪怕他此刻是陰神之軀，也顯得有幾分暗淡。
“我果然只是蕓蕓眾生中的庸碌之輩啊。”
游鳴在這一刻，他忍不住再次感慨。
他上輩子也算是別人眼里的學霸，但他深切知道，他的智商和能力在哪些真正天才面前一點都不夠看。
甚至大到讓人絕望，這個不是用時間就能補足的。
游鳴搖了搖頭，然后默默撥動羅盤，開啟了【等量調元】。
顏值-2，靈性-1，悟性
于是乎，他的悟性達到了5點，這個層次已經是正常天才的極限。
他沒有一口氣把悟性提升到最高，否則身體很快就要承受不住。
如今他提高了悟性，又有意識時間加速，兩者都調整到不算太高，但也不至于太低的水準，兩相結合之下，他拓印的速度再次快了起來。
游鳴的大腦也仿佛鳥槍換炮，思維一下子變得活躍了起來。
他仰頭看著那一團模糊的影子，哪怕此刻見到的只是一團投影，但他的意識中卻出現了立體的結構，仿佛他的空間想象能力一下子得到了極大提高。
僅憑片面，便知全部。
他在意識中輕描一筆，那水痕便如被觸動一般，微微蕩漾，倒映出第一縷模糊的殘影。
在這一刻，他仿佛看見一條長橋，斷于霧中，霧后是水，水下浮著不清不楚的身影。
“這是……”
游鳴眼前的迷霧突然間散去，一條狹長的仿佛流經世界盡頭的河流出現在他的面前。
眾生的種種幻影倒映在水中，生、老、病、死、苦、樂。
“忘川！”
他的腦海中，憑空浮現出一個名字，下一刻，他意識中的最后一筆徹底連上。
而他的周身散發出的光輝大盛，這代表著他第一個烙印成功。
忘川，不是一條真正的河，而是一條存在于眾生自我映照之間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