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幅《霧海中的流浪者》，畫面中，光線從霧海縫隙透出，仿佛神性啟示，而懸崖的尖銳輪廓與霧氣的流動性，形成【穩定與虛無】的張力。”
“這種處理，其實有一種上帝啟示的寓意在里面。”
路知遠說到這里，轉頭看了一眼娜扎。
好吧。
她已經徹底傻了。
眼睛雖然很有頻率的在眨動，但雙眼無神，眼底里沒有光，就像是已經被僵尸打開了腦殼。
結果，僵尸搖了搖頭，什么都沒做，直接走了。
“娜扎，對你來說，這些東西，確實有點超綱了。”
“我的意思是……德國人的浪漫主義，沉迷于中世紀傳說，喜歡跟宗教復興結合在一起。”
“而在大衛·弗里德里希的年代，他們對于中世紀的哥特元素，進行了一次再創造……對哥特式文化，注入了浪漫主義的情感深度。”
路知遠說到這里，娜扎終于聽到了一個她理解的詞。
哥特式！
“哥哥，我知道這個。黑暗，恐懼，孤獨，吸血鬼貴族，深色眼影和口紅……我玩過這個主題的cospy！”
娜扎不知道什么叫藝術，但是，她玩過，她肯定記得。
“哥哥，別誤會，那個是正經的活動。”
生怕路知遠想歪了，娜扎忍不住強調了一遍。
“無所謂。你不用解釋。”
路知遠完全不在乎這個。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已經呈現出了一些具體的畫面。
他看著娜扎，神情有些興奮地說道：“你知道，哥特式浪漫主義，最具典型的一點是什么嗎？”
“好吧，我知道，用語言，很難讓你理解。”
“跟我來……”
路知遠沖著娜扎勾了勾手指，將她帶到了角落里的一幅畫作面前。
“看！”
“大衛·弗里德里希，另外一幅代表作。《冬季景觀與教堂》。”
路知遠將這幅畫，指給娜扎看！
娜扎看了一眼，忍不住瞪大眼睛，又看了一眼。
她一開始以為是兩株平平無奇的云杉，矗立在雪景當中……只能說，畫的挺真實的。
但很快，她發現了，迷蒙的雪霧當中，有著一個若隱若現的教堂輪廓。
最關鍵的是，這個教堂輪廓，給她一種說不出的心驚膽戰的感覺。
有一種恐怖片的氣氛在醞釀。
“有沒有感覺到一點死亡的氣息？或者說，陰謀，恐懼，不可名狀的怪物……”
路知遠笑著詢問了一句。
“嗯嗯嗯。”
娜扎不斷的點頭。
哪是一點？
分明是撲面而來。
“折斷的枯樹、積雪覆蓋的墓地，這一切，本就象征死亡與終結，但橡樹與云杉的枝葉，暗示生命的頑強。”
“除此之外，這幅畫里面，墓地與教堂并置，這在宗教里面，象征著【復活】主題。”
“記住，哥特式美學的最終奧義，名為【黑暗崇高】。”
“理解了這一點，你就能夠理解哥特式美學。”
“當然，冬天的冰冷和死寂，跟哥特式美學，天然適配……除此之外，你穿著黑衣服，面無表情的時候，也有那種感覺。”
說到這里的時候，路知遠見到娜扎不斷點頭，笑著拍了一下娜扎的肩膀：“你理解就行。續集里面，你來演反派角色吧。”
啊？
我，演反派？
為什么？
就因為我玩過cospy？
都說了是正經的……不正經的，我只想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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