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中甚多豺狼野獸,若是遇著當如何?”
這話顯然有調侃李翊之意在。
李翊當即反問道:
“翊將死于虎口耶?”
張飛大驚,忙道:
“先生說哪里話,有俺老張在,斷不能叫這畜生傷著先生。”
正說時,忽聽得林中傳來一陣嚎叫。
三人俱是一怔,這聲音聽著便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張飛暗忖,俺這嘴倒也是開過光了,說啥來啥。
倘俺沖天上吼上兩嗓子,豈非雷公都要抖三抖?
“……走罷,去瞧瞧。”
李翊當即提議,循著聲音找去。
因為野獸肯定不會無端吼叫,必是受外部因素影響。
未走兩步,便瞧見地上有幾處腳印。
看印記像是野熊留下來的。
大熊的腳掌踏在爛泥之中,深及數寸,便三歲孩童也能跟蹤。
三人遂下了馬,循著腳印一路向西。
忽聽得耳畔風急,許褚遙遙見到,忙向李翊指道:
“大都督快看!”
但見一頭大黑熊口中嘶厲,正撲一名老者。
“救人!”
話甫方落,許褚、張飛幾乎同時飛身而出。
“畜生休要害人!”
張飛大吼一聲,手舞丈八蛇矛,攔腰斬斷那熊羆的去路。
這大黑熊見著張飛,竟不著急撲,反倒發出幾聲怪叫。
待揮掌拍來時,被張飛輕松躲過。
張飛暗喜,心想:
“這黑畜生看著膘肥體大,動作卻慢。”
“想是害了病!”
常言道,趁他虛要他命。
張飛見這是頭病熊,抓準戰機,挺矛便刺。
許褚要來幫忙,張飛吼一聲嗓子:
“仲康莫來,汝且護住先生和那老頭!”
獅子搏兔尚且全力以赴,即便是頭病熊,張飛也不敢大意。
連續躲過黑熊的數次撲殺。
“孽畜!”
終于,張飛瞅準機會,一矛刺向黑熊心口。
那黑熊皮糙肉厚,尋常刀槍劍戟傷不得它分毫,張飛這一矛愣是使勁渾身氣力。
噗嗤一聲,蛇矛洞穿了黑熊的皮肉。
未見斃命,張飛大吼一聲,抽出腰刀便往熊首上來了兩刀。
黑熊發出陣陣哀鳴,旋即將頭一垂,再沒了聲息。
啪啪啪……
李翊拍了拍手,贊道:
“好啊,軍中多贊益德為熊虎之將。”
“今真斗熊羆,亦不及益德之勇吶。”
聽到軍師的夸贊,張飛滿意地大笑。
李翊表揚完張飛后,轉而來到那名老者身前,
這老人頭戴逍遙巾,身穿皂布袍,拄一藜杖。
須發雖已白,然雙眸卻是明亮。
精神矍鑠,體態輕健,完全不像一個老者。
“老先生,可有受傷?”
李翊關心問。
誰料老人卻全然不理會李翊,而是直接從他身旁掠過,徑直跑到黑熊身前。
見黑熊并無半縷氣息,想是死的透透了。
氣得一甩袖子,指著李翊大罵:
“誒!小兒無知!小兒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