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進退,識時務,明天命。
甄宓了解李翊,他知道李翊為什么這么舍生忘死的去做事,為什么一直舍不得放權。
因為他從來不相信后人的智慧。
盡管李翊從來沒這么說過,但至少甄宓是這樣想的。
他覺得李翊就是想在有生之年,把自己該做的事都做了。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似李翊這般能力,他又何嘗不是在屢行自己的歷史責任呢?
“將來等我等老去,長埋黃土。”
“我希望留給我后人的,是一片樂土。”
“你也一樣。”
李翊柔聲對李治說道:
“我希望你我死后,都能夠問心無愧地說——”
“我們已經盡力了。”
“誒呀!大清早的,說什么死不死?”
“多不吉利!”
袁瑩也起床了,上來見著父子二人和好如初,她也是心情大好。
治兒的性格雖然偏執,但小小年紀的他,已經具備:
忠、孝、禮、義、仁、德這幾項品質了。
雖然這些品質還不夠成熟。
但不知有多少八歲的孩童,整天只知縱馬游弓,不懂基本的禮數。
這是李翊與袁瑩共同努力的結果。
因為袁瑩出身四世三公,她很看重禮儀方面的東西。
至于其他品質,則是李翊讓孩子讀了許多古書,并跟他講解其中道理。
“治兒,過來。”
李翊闊步走至院中,來到一株三尺幼松面前。
這正是昨晚他與袁瑩一起觀賞的松柏。
此幼松挺立石畔,針葉凝露。
一塊突出的山石之側,一半根須扎在石縫之中,一半深入沃土。
枝干雖細,卻已顯茁壯之態。
“此乃為父最心愛之物。”
李翊拂去松針上的露珠,指尖微顫。
“為父八歲之時,似汝這般年紀,先父……呵,也就是你祖父。“
“曾經也贈給為父一株幼松……”
話到此處,李翊忽然頓住。
從懷中取出一方錦帕,小心擦拭起松針上的塵土。
李治從未見父親如此溫柔待物,不由怔住。
正待詢問,卻見李翊忽解腰間玉佩懸于枝頭。
“今吾便以此松同樣贈汝,愿汝似它一般茁壯成長。”
說著,朝下人招了招手。
下人會意,轉身取來了墨硯。
一人捧硯,一人執卷。
甄宓手中則握著一支毫筆,親自遞給李翊。
袁瑩見此,笑靨如花,咯咯笑道:
“夫君這是又要題詩了?”
李翊不理會她,而是正色對李治說道:
“當年汝祖父曾經將這首詩贈給我。”
“如今為父也將這首詩也贈給你。”
話落,接過毛筆,命人在松下石案鋪開素絹。
春風掠過,卷起他幾縷鬢發。
只見李翊凝神靜氣,忽而筆走龍蛇,寫下這首父親贈給他的詩句——
半倚山崖半紫庭,
人間最后一蓬青。
春風過處不爭色,
冬雪來時細細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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