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熟悉的棺材,肖染震驚之余,目光斜眼看向李吉。
“怎么不坐呢?”
李吉似乎也察覺到了肖染的目光,口中吐出一口煙圈繼續說道:“是嫌棄棺材不吉利,還是覺得棺材咯屁股。”
肖染走到棺材旁,手掌輕輕放在棺材上,棺材左右兩側有兩刀刀痕,中間多出了一個凹痕,顯然是受損不輕。
對于李吉的詢問,肖染很直接的回應道:“這是我家的棺材。”
李吉冷哼一聲:“你家的棺材?”他說這將身上的衣服解開,只見胸腔左半邊的肌肉都已經壞死,變成了一片烏黑的死肉。
神色不悅道:“你家的棺材把我砸成這個樣子?你說怎么辦?”
任誰都聽得出李吉言語間透露出的怒意。
但肖染卻沒有被李吉的情緒所左右,只是仔細看了一眼李吉的傷勢,然后給出自己的診斷。
“這邊軀干已經是粉碎性骨折了,內臟器官都怕是都已經壞死了,我可以給你換一個軀干吧,至于你腦袋這部分,我可以幫你補上一個腦殼,面部上也可以修補,不過要花點時間。”
肖染給出的方案,換做其他醫生聽到都怕是覺得這家伙要瘋了,可對肖染來說,這就是常規操作。
不過李吉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
他目光幽幽的盯著肖染:“如果我告訴你,你家的那位小娘們現在還在棺材里,你會救她么?”
“會。”
肖染沒有猶豫的承認下來,但他補充道:“就像你身上受了重傷,我也會不留余力的來幫你一樣,你也好,柳姐也罷,你們都是對我有恩惠的人,你們兩個要打,我兩不相幫,但你們打完之后,總要人來幫你們收拾收拾吧。”
肖染這番話說的非常誠懇。
柳姐對肖染幫助很大,幾次出手幫過自己。
李吉同樣也是如此,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吉還是肖染的引路人。
他們兩個的對立,不是私仇,而是立場的不同,自己幫那邊都不合適。
但肖染可以事后幫助他們以最小的代價盡快恢復過來。
得到肖染的答復后,李吉緊繃的臉色頓時松弛了下來,揮了揮手上的煙桿說道:“坐下吧,這棺材是空的,你那位柳姐,早就跑了。”
肖染兩眼一瞇,透著一股賊勁,賤嗖嗖的問道:“能看看不。”
李吉一撇嘴,側過頭去。
肖染見狀,轉身就把棺材推開一道縫,往里面一掃,果然是個空棺材。這下他可就坐的心安理得了。
等肖染坐下來后,李吉才說道:“你那位柳姐和你一樣,賊得很,丟下這口棺材就跑,一左一右分開跑的,我當時被其他邪祟纏著,也顧不上去追她了。”
李吉說的輕描淡寫,但肖染從他身上的傷口看,怕是柳姐當是已經下了死手了。
“我聽說還有其他幾位打更人存活了下來,他們是不是也受了傷,要不要我幫忙順手幫他們修理修理身體?”
“不用!”
李吉果斷拒絕:“他們能活下來就很好了,殘缺也是很好的,包括我,也不需要你來修理,殘缺恰恰是我們進階的一部分。”
打更人這個職業很特別,傷口恰恰是他們通往進階的通行證,傷勢越大,他們進階的希望越強。
當然前提是,他們要熬下來,熬到進階的那一天,這注定又是一關。
“這樣啊。”肖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后追問道;“那么我能為你做什么?”
他相信李吉既然在這里等著自己,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讓自己去做。
李吉抽了一口煙,隨后向肖染說道:“去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