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車窗的位置上,兩個老人并排的坐在一起,手上拿著一大包花生和瓜子。
“好多年沒坐過火車了,咱們上次坐火車,是什么時候?”
左邊帶著帽子的癩頭老人看著窗外,拍著自己大腿,仔細回想起來,那好像已經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一旁周尚聞言,思緒不免想起了當年那個時候的綠皮火車,那時候沒有空調,車里只有電風扇,還是壞的。
但那時候車里的人們都很快樂。
乘坐在火車上,時不時還能聽到有人唱著響亮的軍歌。
現如今,目光望去,已經沒有了當年那個氛圍了。
“變了!”
周尚瞇起了眼皮:“時代變了,人也變了,但有些事就沒變過。”
癩頭老人聞言眉頭微動,側目掃了一眼,就見到兩個青年吊里郎當的走上車,目光左顧右盼的模樣。
不由得會心一笑。
“是的,這倆‘老陶’看上去可不是老寬,你看他們倆的指頭,多少年沒見過這么細的手指了。”
周尚點了點頭:“左邊擠車門、右邊那個摘掛,不是玩飛子,二指禪啊。”
所謂的擠車門,意思是專門制造混亂,摘掛就是用衣服遮掩目標,迅速完成偷盜。
正說著呢。
就見左邊的青年手上的行李袋突然撒開一道口子,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灑落在走道上。
這些東西不是什么值錢的貨色,卻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具,落在地上叮鈴作響。
這一下整個過道一下擁擠在一團,后面有個平頭大漢要過去,一時又過不去,頓時惱火的大罵起來。
這一罵,青年也不樂意了,站起來和平頭大漢對著罵。
眾人被這一幕所吸引到,紛紛抬起頭,甚至站起來往后看。
渾然沒有留意到右邊一道黑影從身旁一閃而過。
直至走到周尚身旁時,周尚突然站了起來,讓對方猝不及防的撞了個滿懷。
只見周尚面前這個黑瘦的小個子也是一個錯愣,抬起頭斜眼瞪了一眼周尚后,立刻轉身快步離去。
只等對方離去,周尚笑盈盈的邁步走到一個中年男人身旁,對方還在看熱鬧呢,被周尚這么一拍,才回過神來,疑惑的看向面前這位老人。
“小伙子,出門在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這錢包都掉了,怎么也不注意呢。”
周尚說著把手里的皮夾子遞給中年人,中年人見狀頓時嚇了一跳,趕忙接過來打開一瞧,確定里面的錢沒有少之后,也是松了口氣。
“哎呦,老爺爺您這幫了我大忙了,身上就這么點現金,要是丟了,可就麻煩了。”
“不客氣,錢裝好,可別再掉了。”
周尚笑盈盈的拍了拍中年人,目光一轉,就見旁邊那兩個吵架男人這時候也不吵了,反而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周尚,隨即頭也不回的就走。
兩人離開后,周尚才坐回椅子上。
一旁癩頭老人嗑著瓜子:“你就玩吧,待會小李就要來找你麻煩嘍。”
小李不只是指個人的名字,賊頭才會被成為小李。
但癩頭老人嘴上責怪,臉上卻是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們這一趟出來,就沒做回去的打算,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周尚也是咧著嘴:“上次你們搞的那套虛頭巴腦的,搞什么人情世故,把賊給放跑了,老了老了我愛咋玩就咋玩,這次你就看我怎么個行俠仗義,仗劍江湖!”
周尚說完,還拍了拍他們手邊的那個包裹,意味深長的問道:“大哥,老四,你們說對不對啊。”
癩頭老人翻了翻白眼,隨即余光一掃,手中多出一枚彈珠攥在手上,冷聲道:“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