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站起身,一言不發,抱拳一禮,便要準備離開。
這時候周尚突然站了起來,伸手輕輕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小伙子,鋒芒畢露,過剛易折啊。”
“哼,受教!”
青年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刀哥!”
等青年折返回去,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被稱為刀哥的青年,擺了擺手,示意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迅速帶著人離開車廂。
正如這位刀哥所說,車子行駛到了敘永北站的時候,車子就停了下來。
“尊敬的乘客,列車需要進站檢修,檢修時間到明早八點,車站已經準備好了食物,熱水,並提供免費的住宿酒店,請乘客們有序下車,不要滯留。”
刀哥等人混在人群中疏散開,守著車站的路口。
足足等待了很久,大部分乘客都已經下了車之后,也沒見到那兩個老傢伙的身影。
“刀哥,這倆老頭還真信了。”
光頭男咧著嘴冷笑起來。
自從迷城降臨后,這個車站同樣也遭受到了污染。
不管是從哪來的火車,只要進站必然會莫名其妙的停靠在這里一晚,無論怎么啟動都不行。
只能等到第二天一早八點才能重新出發。
最要命的,是車站過了六點之后,是決不能再有活人待著,當初據說一個火車的人,都明奇妙的消失了。
據傳聞,車站的保安曾經在半夜看到了那些消失的乘客,一個個青面獠牙,猶如惡鬼。
這兩個老傢伙待在了里面,必死無疑。
“嗯。”
刀哥點了下頭,轉身看向一旁女人:“么妹,你確定這兩個老頭不是入門者么”
這個叫做么妹的女孩大概十八九歲的模樣,嘴里嚼著泡泡,看上去瘦瘦的,可其實卻是他們一行人當中實力最高的。
e級入門者,蟲師。
么妹張開嘴,一條紅頭蜈蚣從口中爬出來,晃動著細長的觸鬚,身體抖動了幾下。
見狀,么妹確定道:“放心,他們絕對不會是入門者,靈蠱在他們身上沒有感受到咒紋的氣息。”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老前輩呢,連入門者都不是,看起來也就是一群老混子罷了。”
“嗨,這種老混子,咱們見多了,要不是擔心引來公司,剛才在車上,刀哥一刀就能秒殺他們。”
幾人說說笑笑,完全沒有把這兩個老傢伙放在眼里。
只是笑著笑著,他們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回頭一瞧,只見刀哥站在一旁,手上拿著一根煙,不知道在想什么。
“刀哥!”
光頭男走過去,小心問道;“您這是……”
刀哥站在昏暗的站檯燈光下,眉頭擰成了疙瘩,指間的煙明明滅滅。
光頭男、么妹他們幾個剛才的嬉笑已經徹底收斂了,圍攏在他身邊,空氣里只剩下列車偶爾發出的金屬收縮聲和遠處車站模糊的廣播。
刀哥猛地吸了一口煙,菸頭的火光短暫地照亮了他眼底的驚疑。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回那輛寂靜得可怕的綠皮火車車廂,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膛里擠出來的:
“南風,你們沒有感覺到,這兩個老人……和我師父很像么”
南風一愣,下意識地重復:“是段老爺子”
“嗯。”
刀哥點了點頭,腦海里不自覺的想到了自己師父。
那個風濁殘年的老人,也是他一手把自己養大起來,據說,老爺子當年是整個川蜀里,有名的獨行大盜,江湖上的跑腿的,無不對他敬佩有加。
當自己興致勃勃的和老爺子說起來,自己成為了入門者,並且給老爺子展示了入門者的手段后。
卻不想,老爺子只是躺在床上淡然一笑,嘴上輕聲說了一句:“小把戲爾。”
似乎在他們眼中這些玄乎其神的能力,在這位老爺子眼里面,反而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有人說,這是人老了跟不上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