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再看向被肖染丟給自己的文柱,以及地上的那個小孔,馬上就明白這個地方的重要性,以及自己手上這根鐵棍沉甸甸的分量。
“明白了。”
任浩然轉身迅速走到一眾市領導面前,他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說現在已經可以自由進出了。
然后就帶著人快步離開,以最快的速度去和公司取得聯繫。
可以預想的到,等公司得到消息后,這里很快就會熱鬧起來。
不過這些和肖染沒關係。
按照之前任浩然他們的說法,肖染徑直朝著鬼都西北角方向走去。
隨著他深入,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荒涼,原本城市建筑的殘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東倒西歪、形態各異的神龕。
許多神龕已經碎裂,散落一地殘片,更有不少是半傾半覆的狀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塵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氣息。
肖染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迅速掃遍整個石林。
這片石林里,依舊充斥著各種鬼祟的低語聲,只是肖染現在的精神力,足夠的強大,這些低語聲已經無法給他造成任何困擾。
僅僅片刻,肖染就捕捉到了自己所熟悉的氣息。
他身影一閃,速度快的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殘影,靈活地穿梭於傾倒的巨大神龕和嶙峋怪石之間。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塊格外巨大、底座相對完整的神龕就赫然出現在肖染面前。
這神龕不同於其他破敗不堪者,整體結構尚算完整,只是布滿了裂痕,仿佛下一刻就會散架。
神龕頂部的平臺之上,端坐著一尊高大的石像。
石像並非猙獰邪魔,反而神態祥和寧靜,雙眼似閉非閉,似在假寐,又似在俯視眾生。
可以清晰的看到,石像左邊的手臂已經殘缺。
在石像的血痕。
“唉!”
肖染伸出手掌,輕輕放在石像上。
腦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一天的戰斗。
吳縵幾乎被打碎,代龍當場身死,金蟾子幾乎流光了金血。
甚至連雨婷,為了救自己,提前成為天人。
這一戰自己失去了太多了。
想到這些,肖染心情就異常的煩躁,恐怖的精神力開始不由自主的暴走,令周圍虛空產生肉眼可見的扭曲。
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肖染才慢慢從這股狂躁的情緒中掙脫出來,他口念大自在摩羅般經,強行將心中憤怒的情緒逐漸驅離。
直至目光重新恢復清明。
“兄弟,讓你久等了。”
肖染往后退上兩步,隨后從空間里取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打開,只見一枚白潤如玉般的蓮子靜靜的躺在其中。
“金蟬鳴夏蛻凡籠,玉蟾臥月守丹紅。禪機道韻原相共,云水襟懷總自同。”
肖染口中念誦起諦聽臨走時的那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