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
葉俊本能的一縮脖子,感覺到有東西,幾乎是貼著他頭皮呼嘯而過!
六聲幾乎不分先后的悶響,在葉俊面前的樹干上留下六個排列成一條線的窟窿。
這下葉俊頓時僵在了原地,冷汗順著額頭就滾了下來。
顯然,是對方手下留情,不然這六個窟窿往下一點,就要打在自己后腦勺上了。
葉俊可不覺得自己的后腦勺能比這樹還結實。
瞬間死寂一片。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火車的汽笛聲,都仿佛被這凝滯的空氣隔絕了。
只有葉俊劇烈的心跳和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葉大哥六合拳厲害,小弟佩服。”
謝玉堂咧著嘴,朝著葉俊一拱手,目光則是斜眼看向一旁,貓四的那一伙人。
這下剛才還滿腔不服的幾個刺頭,瞬間只覺脊背發涼,這哪是打葉俊啊,分明就是在點他們來著。
六個窟窿,正好對應他們除了貓四外的六個人。
一人一個。
這下原本貓四還訓不服的幾位,瞬間就老實了。
看著他們幾人低下頭,不敢再言語的樣子,謝玉堂才滿意一笑,瀟灑的轉身回到趙清明等人身旁。
記憶的畫面,逐漸清晰。
可這時,周尚卻是一巴掌拍在李慶的肩膀上,將他從這段記憶里拍醒了過來。
“想什么呢,趕緊的,放老四他們出來,讓咱們在這里下車做什么呢?”
聽到周尚的催促,李慶一撇嘴:“去去去,大太陽呢,你打算讓老四魂飛魄散啊。”
說完,周尚從背包里拿出一把黑傘撐開。
然后才打開老四的咸菜壇子。
片刻,黑傘的陰影下,肖振業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到地方了。”
肖振業看到身旁這顆老樹,不僅神色惆悵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那咱們走吧。”
“去哪兒啊?這距離安順還遠著呢。”
周尚開口追問道。
肖振業則是轉身在自己的咸菜壇子里面摸索了一陣,從里面摸索出來了一根黑乎乎的發釵。
那發釵本是銀質的,因為時間久遠,上面氧化了,看上去有點臟兮兮的樣子。
可這并不能掩蓋這跟發釵精美的做工,以及上面鑲嵌的那顆碧綠色的綠水晶所帶來的質感。
肖振業把玩著這根發釵,思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不回答周尚,只管往外走。
見狀周尚,忍不住吐槽道:“這個肖老四,人越老,脾氣越是古怪。”
兩人一鬼出了車站后,肖振業就指了指車站外的一輛拉客的三蹦子。
那拉車的老頭見到有客上門,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用一口畢節的方言問道:“克哪點?”
肖振業走上前,直接坐在車里。
頓時老頭渾身一個哆嗦,突然感覺有點冷了。
只等周尚、李慶兩位坐上車,肖振業才開口說道:“哥子,我幾家克燕子口嘍。”
老頭聽肖振業的口音很陌生,但說的卻是畢節的方言。
心頭想著這三個人回鄉的老鄉噻,于是嘴里趕忙應了聲:“好嘞!”
路上那老頭嘴巴子利索得很,一路呱嗒呱嗒地,跟肖振業擺起龍門陣來,問外頭現在咋個樣子嘍,又講起老家這點變天換地嘞事。
老頭邊開三輪邊扯:“燕子口阿個好地方喲,山青水綠,清爽得惱火!打從迷城降臨后,咱們這點安逸得狠,莫愁莫憂哩。每個月頭,大祭司還出山來,給大家伙賜福分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