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觀水法,坡后山勢合圍雖有環抱之勢,但水氣不得升騰,反成陰濕淤滯之局。本應玉帶環腰的吉水,在此地卻成了割腳水。
這在風水上講,乃是下盤不穩、濕氣入體、此水非滋養之財祿水,實乃陰煞積淤之水。
常言道水聚風生,氣滯邪生,這陰濕不散之地,最易聚生五毒,滋生蛇蟲鼠蟻,蟲蠱陰祟最喜盤踞其中。”
趙清明一席話,讓周尚這個老人鬧了個大紅臉。
一旁肖振業則是嘿嘿發笑:“怎樣,沒錯吧。”
肖振業其實對風水也不算精通,但他是鬼,對這里的氣息變化最是敏銳。
如果真的是一方吉祥之地,肖振業怕是早就溜之大吉了。
四人說話的聲音很大,不多就聽到院子里傳來腳步聲,隨后房門被拉開一道縫隙,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皺著眉頭探出頭。
這女人黑著臉,開口就要罵人。
畢竟你在別人家門口,說別人家風水不好,換誰都不會高興。
可抬眼一瞧,等看清楚門口是四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之后,女人堵到嘴邊的罵聲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只是疑惑的看向他們問道:“幾位爺爺你們找誰么?”
肖老四轉身走到女人面前,他仔細打量了一眼女子,臉上浮現出帶著幾分感慨卻又難以言說的復雜笑意,聲音低沉而清晰:“阿梅?你還認得我么?一晃你長得這么大了。”
女人聞言頓時一怔,狐疑的看向面前的肖老四。
當仔細辨認了那張臉龐后,更是不可思議的捂著嘴,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你是……肖爺爺?”
阿梅瞪大眼睛,越發感覺不可思議。
那時候她才十一二歲,清楚的記得這位老爺爺來到自己家里,被自己奶奶奉為上賓,自己還經常纏著他,讓他給自己講故事。
但那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這讓她感覺不可思議。
見狀肖老四拿出了那根發釵。
看到發釵,阿梅瞳孔猛地一緊,別的不認識,這發釵她怎么會不認得。
頓時神色變得激動起來,下意識的伸手去拉肖振業的胳膊。
卻不想當手掌觸碰到肖振業的時候,只覺刺骨冰寒,嚇了她一大跳。
對此肖振業臉上笑容依舊如常,笑著說道:“毛丫頭,多少年了還毛毛躁躁的。”
說完他轉身介紹了一下周尚、李慶,乃至是趙清明。
隨后又介紹了一下這個被他叫做毛丫頭的姑娘。
阿梅也意識到了什么,趕忙把大門打開,請肖振業他們四人進來。
房子里帶著一股很厚的霉味,正如之前趙清明所說的那樣,這里確實不是是一個住人的地方,不明白為什么這位姑娘家要建在這里。
房間里的家具也很簡單,墻上掛著一張老太太的黑白照片。
“阿爺,你們坐,我給你們煮茶。”
“唉,不用麻煩了。”
肖振業擺了擺手,他將手上的發釵遞給阿梅:“當年你奶奶答應我,如果有一天需要進山,需要一位向導,就來找你,這件事我找不來別人了,今天只能厚著臉來找你討這個人情了。”
阿梅將發釵接過來,這件事她奶奶和自己說過不止一次,只是時間長久了,阿梅甚至都快要忘記了。
但看著手上的發釵,阿梅卻是陷入了為難,片刻阿梅才開口道:“阿爺,這件事……我怕是幫不了你。”
肖振業聞言也不氣惱,反而關切的問道:“我來的時候,聽說這里有一個大祭司,已經不是朱家的了,怎么回事,是誰欺負你了。”
阿梅愣了一下,看著面前關切的眼神,一股酸楚感襲來,眼眶一就濕潤了起來,心里的委屈頓時就止不住涌出來。
“阿爺!”
一聲阿爺,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終是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肖振業伸手拍了拍阿梅,臉上笑容依舊慈祥:“別怕,你和阿爺說,阿爺給你做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