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你別多問。”
“兩口子?”
李慶的話更是讓阿梅感到奇怪,但李慶卻不做解釋,阿梅見狀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
捧著手里的面碗,坐在一旁吃起來。
只是天色漸晚,阿梅的心情卻是越來越緊張,她最終還是沒忍住,向李慶說道;“阿爺,難道,咱們今天晚上真的要打上山么,我的意思是,夜晚反而是苗人的主場,特別是那些蠱蟲到了夜晚就會非常活躍。”
“哈哈,你這個傻閨女啊,你覺得我們倆這兩個老骨頭,會是大半夜爬山的人么?搞不好,一個不小心,摔上一跤,都不用對方動手,我倆估計都怕是要死在這山里。”
阿梅聞言心頭頓時一動:“阿爺,是肖爺爺和趙爺爺么?”
“嘿!”李慶伸手點了點阿梅的腦瓜:“總算轉過彎嘍,好好吃你的吧,把心放在肚子里去。”
此刻,九仙山大寨內。
碩大的篝火熊熊燃燒,驅散著夜露的寒意。
眾多苗人環繞,中心坐著幾位衣著華麗、氣息陰冷的大祭司。
這些大祭司年紀有老有少,但都是相貌脫俗的女子。
哪怕是容顏衰老,也能看出她們氣質不凡。
而被簇擁在最上首的,是一位戴著猙獰圖騰面具、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正整個苗族的祭祀王。
苗宗攀站在祭祀王側下方,她方才已經把整個過程全部說了一遍。
對于李慶、周尚這兩人的惡劣態度,更是毫無保留的展現給一眾大祭司。
其他幾位大祭司亦是面色鐵青,眼中閃爍著怒火,多少年了,還沒見過有人敢這么囂張跋扈。
“找死,兩個老東西,居然敢這么狂妄,宗攀,我看你也是老眼昏花,非但沒殺了他們,還把他們帶到九仙山來。”
說話的是坐在左下首,一個身著深紫滾銀邊苗服、滿頭銀辮間綴滿細小銀鈴的女人。
她名為黛雅,在十二祭司中地位僅次于苗宗攀,兩人素來不合,爭權暗斗已久。
黛雅霍然站起,銀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一串冰冷急促的碎響,她伸手指向苗宗攀,聲音拔高,帶著一種煽動性的怒火與失望:
“兩個行將就木的老家伙,竟把你嚇破了膽,不敢當場格殺,還讓對方在你眼皮底下殺了我們的族人!如今更是容他們在圣山腳下叫囂!”
隨后她猛地轉向篝火中心、高踞上首的祭祀王,深深一禮,姿態恭敬卻字字誅心:
“至高無上的祭禮王!苗宗攀此舉,懦弱至極,折損我族威嚴!她不僅不能代表我苗族剛烈之血性,更愧對‘大祭司’的尊號!黛雅懇請祭禮王圣裁,革去苗宗攀大祭司之位,以儆效尤!否則,我十二部族的顏面何存?外人皆以為我九仙山軟弱可欺!”
這話一出,篝火旁靜得可怕,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銀鈴微微的震顫聲。其余幾位大祭司目光閃爍,有的贊同,有的疑慮。
苗宗攀蒼老的臉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但眼中的光芒卻銳利起來,如同蟄伏的老狼。
“無知小輩,你懂什么!”
苗宗攀向祭祀王,以及一眾大祭司們說道:“這兩人都是高手,絕非是尋常江湖人,精通雷法,術法、暗器,非同常人,我自認為不是對手,才不愿意貿然打草驚蛇,若是讓兩人躲藏在了暗處,反而是我族的禍患。”
聽到苗宗攀所說,幾位大祭司也動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