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溫軟，季聽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空氣里瞬間多了一抹沐浴乳的香氣。
看到他出來，靠在床頭的季硯執立刻坐直了些：“季耳朵，我總結好了，醫生下午說的內容大概就是這些了。”
季聽伸手接了過來，紙張還帶著一點季硯執掌心的溫熱。
看著他真真切切拿在手里，季硯執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那個，條目可能稍微細化了一點點，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季聽說了聲“不會”，然后就在床邊坐下，垂眸認真地看了起來。
季硯執的目光緊緊地鎖在他臉上，但凡季聽有一點蹙眉的趨勢，他就馬上提出修改。
然而季聽始終神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研究學術文獻的嚴謹。
終于，他將最后一行字看完，抬起頭：“好，我已經都記住了，會認真執行的。”
“……都行嗎？”季硯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都帶著點飄忽的驚喜，“所有的都沒問題？”
季聽點了點頭，“嗯，其實這里面很多條目，平時我們也經常做。比如早安吻、晚安吻，還有擁抱。只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以前通常是你主動索要或者直接執行的比較多，現在換成我主動來做，需要適應一下節奏。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
季硯執的心像被泡進了溫熱的蜜糖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剛想湊過去討個‘預付款’的擁抱，卻見季聽又拿起了那份細則，指尖點向其中一處。
“不過，這上面有幾點，我想和你確認一下細節。”
“哪里不合適嗎？”
“也不是不合適，”季聽指著「情話盲盒」那一項下面的一行小字備注，“你看這里，醫生強調：情話內容需保證新鮮度100%，且必須發自內心，后者沒有問題，但是……”
他抬眼看向季硯執，眼神里帶著一絲實事求是的困擾，“新鮮度這個指標，我并不能保證每次都能達到完成度。”
季硯執一愣，隨即差點笑出聲：“沒關系，可以適當降低標準，要求不用那么嚴格。”
季聽抿了抿唇角，似乎對這個解釋表示接受：“那還有這里，物理連接狀態里的子項：建議整夜維持‘人形抱枕’姿態，即伴侶需枕于本人手臂之上入睡，以最大化鞏固效果。”
“我們兩個人同一個被子、同一個枕頭當然沒問題。但是……”他微微蹙眉，“一整晚都要枕在你的胳膊上，你的胳膊不會難受嗎？”
“怎么會，我健身又不是白練的，胳膊耐受力超強。別說枕一晚，當枕頭讓你睡三天都沒問題！”
季聽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樣，終究沒再反駁。
他默默把細則收好，放在自己那邊的床頭柜上，然后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那就先試試看吧，如果半夜你胳膊麻了，就換成原來的姿勢。”
季硯執立刻像得了圣旨，他長臂一伸，無比自然地將季聽攬進懷里。調整好姿勢后，讓季聽的后腦勺穩穩地枕在他的胳膊上，另一只手則環過季聽的腰，將人牢牢圈住，心滿意足地發出一聲嘆息。
“晚安鞏固系統第一項，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