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足足響了四十九下后,鐘聲停歇。
那中年人的目光始終在堂下眾人之中來回游走。
陳言發現,鐘聲全部停下后,堂下所有人都已經睜開了眼睛——其實鐘聲過半的時候,就已經有九成都睜眼了。
在鐘聲響到三十多下的時候,最后一個閉目入定的人,也仿佛猛然從睡夢之中醒來一樣。
后面的十多下鐘聲,全場的人都是睜著眼睛聽完的。
中年人面色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有些失望。
“看來我帶的這一期,并無什么悟性高絕的人……罷了,天才原本難得,哪能次次都撞見。”
中年人毫不客氣的冷冷到:“方才你們沒有一個人能堅持到鐘聲停歇……其中有幾個人,頭三下鐘聲后,就睜眼了——這便是悟性太差!
方才在五次鐘響前就睜眼的人,你們自己知道,我也記得你們的樣子了,我不點名了,給你們留幾分面子——從今天開始,我的課,你們幾個可以來也可以不來。
留著力氣和功夫,花在其他授課上吧,悟性一道,在我這里你們是拿不到勘磨合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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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陳言隨眾人列隊離開偏殿講堂回到院中的時候,他看見隊伍里,大多數人都是面色如常,只有一個人面色沮喪之極——這人陳言認得,是方才在聆聽開悟鐘的時候,自己聽了兩三下后就睜眼,看見的已經睜眼的幾個人之一。
剛好就有這么一個,是自己同院子的。
這人面色蒼白,眼神頹敗,仿佛還沒從打擊之中清醒過來的樣子。
陳言嘆了口氣。
哪兒跟中年人外門弟子其實也不算太過分。
悟性這種東西,卻是不是苦練出來的。悟性不夠,繼續去聽他的授課,提升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不過這人當時睜眼,卻并沒有看見陳言。
所以,陳言這個“頭三下就睜眼的廢物”,并沒有被同院的人發現。
回到院中,眾人就散去,紛紛回到自己的房中,應該都是去抓緊時間打坐搬運元氣去了。
想來今晚的這場無形的悟性考驗,已經讓大家心中多了幾分緊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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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早晨,陳言起床給自己施展了清潔法術,然后出門來,在院中看著眾多弟子已經做好了準備。
陳言隨后就又隨著隊伍去上了晨課。
晨課就簡單得多了,居然是去打坐搬運元氣。
不過在這里,就已經開始“分班”了。
一多半的弟子去修煉元氣搬運,而另外一部分,卻去了練功房,去修煉體術。
嗯,這大概就算是域界版的文理分班了?
陳言心中暗暗的想著。
不過,下午的課程,讓他最是感到興趣。
居然是一節講道授課。
所謂講道,這些外院的預備弟子,是不會得到傳授宗門功法的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