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靈聽到石清云那意有所指的話語，眼眸之中一片平靜之色，似乎對于石清云會說出這番話語并不意外。
自然也是明白石清云話語之中的破局之法是什么，無非就是把他給交出去，屆時當前局面就會自然瓦解。
“之前或許可行，但是現在已然不是單單只是為了你的性命。”
“眾多有心之人齊聚于下，早已經超過了可掌控之局面了。”
石清云聞言不由在心中不由苦澀了起來，眼下場面確實是如祭靈所說的那般。
下界尊者要用他的命換取在大劫之中的一線生機，那么就注定那些尊者之間必然也會有一番爭斗。
而其余勢力或是想著在這場戰爭之中渾水摸魚，或是為了瓜分資源掀翻逐鹿書院，還有一些散人修士混在其中。
最重要的是上界也有一些謀劃在里面，種種情況已然不是他一個人可以解決得來的。
他也是沒有想到這么一件事，到頭來會造成這么大的后果，不過想著澗下城那么多人因自己而死，對于殺了幽炎心中也是不后悔。
即使知道會是這般結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也是會毫不猶豫選擇殺了那個畜生。
只是自己終究是對不起逐鹿書院，身為一院之主，他卻是將整個書院與自己拖入到了深淵之中。
“今日果，他時因。”
“因果之事玄而又玄，與其沉緬于過去之不可追，不若奮力保護好當下。”
“修行修道更修行，且行且看且珍惜。”
“修道更在修心，只需堅定本心即可。”
似是看出來了石清云心中的愧疚之情，祭靈搖了搖頭在其身旁說了這么一番話，希望可以給他一些啟示。
石清云為什么會與他人起沖突，她自然也是知曉一二，其中之事不論對錯，只在于心。
修行之事尚是如此，人人都在修仙道，爭道途，或許對于生命都是漠視。
這種事情這么多年來，她也是聽聞過一些的，只是這次鬧出了這么多的事情。
她不會對此多做批判，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怎么樣選擇都是自己的路。
若非她看重石清云，不希望他會為自己的選擇而迷茫，她也不會說出這番話。
“終歸是要戰上一場的。”
“天地萬物之事，終歸于一個爭字。”
祭靈在說完這些話語之后，便是轉身離開了，她的身形便慢慢消散在了虛空之中，對于石清云也只是提醒了一下。
不會擔心他會就此陷入到糾結之中，道心不堅者談何求仙得道。
她走后便是徒留下石清云獨自一人立于山巔之上。
說得再多，還是要看他能否悟到，本來就只是出來與石清云說明一下情況，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她也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石清云對于身邊祭靈的離開沒有留意，只是在腦海之中回蕩著祭靈所說的那一番話語。
“珍惜當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