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習慣了而已。”
這句稀松平常的話在徐修業的天靈里炸響,讓他感覺自已隱隱觸摸到了某個至高無上的真理。
徐修業仰頭看著那尊在廢墟中揮拳的金色神人,只覺少帝似乎變成了一尊至圣先師,武道的韻律在他的舉手抬足之間流轉,真理被他隨口講出。
因此,他化為了一位虔誠的求道者,低頭問道:“少帝,您是如何走出失敗陰影的?”
陳宴反問:“失敗跟練武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徐修業眼神微變。
陳宴又說道:“成功跟練武這件事又有什么關系?”
“名聲,地位,亦是相同的道理。”
“練武就是練武,練就是了,所有的問題全都只是雜念而已。”
這些話讓徐修業醍醐灌頂,他也仿佛這一瞬間踏入了更高的境界,整個人的心境變的無比高遠,開闊。
驀然回首,那個因為敗給昊天而躺在地上的自已,已成了一個不值一提的渺小塵埃,抬頭往前看,燦爛星河依舊閃耀,無垠的武道之路依舊在自已的腳下。
過去糾纏著他的雜念在一個個爆開,他的心緒變的空明,連身體也仿佛輕盈了幾分。
輸贏可能很重要,但能繼續練武更重要!
練武本身就是生命的意義!
大日在他的胸腔中綻放。
天地之間的怨氣被烈日焚燒殆盡,但又仿佛成為了烈焰的養分,讓這大陽變的愈發燦爛。
陳宴回頭,一臉愕然。
只見徐修業緊閉雙眼,面色無喜無悲,盤膝懸空而坐,雙手放松的平放于雙膝之上,天靈之中,玄光流轉,而他的身位,也在不自覺的上升,最后立于鬼城的正中央,陽光映照全城。
司媚兒一臉懵逼,心想這是什么情況?
老金猿卻是開心到眼淚都涌了出來。
少祖頓悟了!
這一刻徐修業的身上再無一絲萎靡疲憊,氣機正在不斷升騰,所有的怨氣都仿佛成為了他重鑄根基的養分。
一場浩浩蕩蕩的破而后立,就此展開。
這場涅槃持續了整整十天。
十天后,天地之間的怨氣已經稀薄無比。
小金猿也慵懶的睜開眼眸,臉上滿是幸福與滿足之色。
他低頭看去,只見陳宴仍如最開始那般熬煉著體魄!
突然,小金猿眼里浮現一抹戰意!
“少帝!”
“接好了!”
刺眼的紅光在他的拳眼里綻放!
完成涅槃之后的徐修業,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一下更強的新力量!
大日神猿拳從天而降,震爆聲空!
陳宴平靜的回頭,抬掌!
司媚兒猛的凝神看去,面露興奮,因為迄今為止,她還沒有真正見過陳宴動手。
面對破而后立的徐修業,他會不會吃癟?
“轟隆!”
大日神猿拳爆裂的轟在陳宴的掌心!
血肉相撞之聲震的司媚兒激動的心肝一顫。
只見地面的斷壁殘垣二度崩壞!
兇猛的風浪把陳宴的衣角與發梢吹的狂曳!
陳宴腳下的大地已經塌陷,但他本人的身姿卻好似一根頂天立地的擎天之柱,沒有絲毫動搖!
司媚兒跟李任凝神看著。
可老金猿已是無奈搖頭。
徐修業也并沒出第二拳,而是后退兩步,神色復雜的看著陳宴。
“對不起,我不該在與您交手之前,就斷言您不可能贏昊天。”
接著,他又深深的鞠了一躬:“感激少帝解惑之恩。”
“修業畢生難忘!”
這一幕讓司媚兒有些懵圈,心想怎么就突然吹起來了?
不是才打了一拳嗎?
徐修業卻是心如明鏡,他那一拳是破而后立的氣盛狀態下的一拳,十成力齊出,可卻好似打在了“長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