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戴上了測謊眼鏡，繼續問同樣的問題。
多說了幾句，把老鴇給惹惱了。
“我說你這個人，來這里不找姑娘取樂，瞎打聽什么！走走走，不做你生意了。”
老鴇揮著大紅大綠的手絹，下了逐客令。
辰北只好改了口，說道：“我只是隨便問問，你急什么。走，帶我挑個姑娘。”
老鴇這才放棄趕人走，領著辰北繼續往里走。
從一個個門口路過。
門前的姑娘們紛紛賣弄風情，勾搭辰北，要么言語挑逗，要么動手動腳，有的甚至故意扯開領口給人看。
辰北找了一圈，找了個順眼的姑娘，至少年輕點，留著典型的民國風發型，前面有劉海，兩側挽著兩團發髻，配上一對銀耳環。
兩人一起進了屋。
姑娘并沒有特別主動，甚至有些冷淡，只是招呼辰北坐下。
一入座，姑娘就直接開價了。
“一百五一次，少了不行，而且不能太久。晚上的時候，有老主顧會來找我。能接受你就留下，不然就換個姑娘吧。”
“行，我給你兩百，你多跟我聊幾句。該走的時候，我自然會走，不耽誤你的生意。”辰北道。
“剛才老鴇跟我耳語了一句，讓我別亂說話，你可別害我。”
“那就小聲說。”
“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來尋歡作樂的，反而比那些人更麻煩。”
姑娘有些不樂意，坐在了對面，翹起二郎腿，還從兜里取出一包香煙，用火柴引燃了一根，動作嫻熟。
辰北先掏錢，干脆多掏了點，二百多塊都壓在了煙灰缸下面。
“我來這里找一個有黃眼睛的人。”辰北道。
此言一出，對面的姑娘身體抖了一下，臉色都變了，流露出的是驚恐之色。
之前的老鴇跟這個姑娘，反應都很奇怪，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辰北急忙道：“你別害怕，我沒什么惡意。”
姑娘猛抽了兩口煙，起身到了門邊，往外窺探了一下，再回到座位。
“你也聽說了這個怪事？”姑娘反問道。
“愿聞其詳。”辰北試圖套話。
“這個怪事可有段時間了，我自己也親眼看到過……”
姑娘將這個怪事說了一遍。
大致是這樣的。
從幾個月前開始，這家草臺的人，就經常發現有眼睛從門縫、窗縫之類的地方往屋內窺探。
那是一只黃色的眼睛，眼神直勾勾的。
而且專挑男女辦事的時候窺探。
冷不丁的發現這只眼睛，難免要被嚇一跳。
有膽小的客人，甚至被嚇得再起不能了……
有很多次，房間里的人發現窗縫有眼睛，氣得沖出去查看，結果外面空無一人！
更詭異的是。
這只眼睛可以出現在各種縫隙中，不止是窗縫門縫而已。
也能從墻縫、柜子縫之類的地方窺探。
久而久之，鬧的人心惶惶，直接影響了草臺的生意。
很多人壓根就不敢來了。
還繼續光顧的，都是那種風雨不誤的老色批……別說一只眼睛，就算天上下刀子，該來也得來，決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小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