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珍還未跑到跟前，就見幾個漁民倒提著一個孩子，看不見孩子的臉，但能看見他腳上的鞋。
很熟悉的鞋。
是她親手縫的！
“兒啊！”
秦巧珍心中大慟，凄厲大喊一聲，整個人就摔倒在沙灘上爬不起來。
一眾漁民被嚇一跳，差點把提著孩子丟了。
好在他們經驗豐富，孩子肚子的水被排出大半，人也恢復了呼吸，張口咳起來。
“大妹子，孩子沒事，你別哭了。”一個漁民沖秦巧珍說道。
原本無力的秦巧珍一下子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從漁民手里奪過孩子，緊緊抱住嚎啕大哭。
“大妹子，你先別急著哭，得把孩子送去醫院檢查一下。”老漁民提醒。
秦巧珍如夢初醒，抱起兒子往醫院跑。
此時，蘇采薇還不知道虎頭溺水，但她同樣心有余悸，抱著女兒道：“芽芽，咱們不玩了，回家好不好？”
芽芽點頭，張開小手獻寶：“媽媽，芽芽剛找到的寶貝，送給媽媽。”
白嫩小手上的鵝卵石，清透中帶點淺黃色，在這片河中并不算罕見，更沒有什么價值。
但蘇采薇緊緊握著了這塊鵝卵石，眼眶濕潤：“謝謝芽芽，媽媽很喜歡。”
芽芽沒有察覺到媽媽情緒不對，但開心媽媽喜歡自己的禮物，她指向河邊：“媽媽，那邊也有寶貝……”
“芽芽，這就是最好的寶貝，媽媽不需要別的了，咱們現在就回家好不好？”蘇采薇溫聲哄道。
芽芽有些遺憾，但還是點頭：“好的媽媽。”又沖她哥招手，“哥哥，咱們回家啦！”
聽到妹妹叫喊，在河中的毛豆就沖小伙伴揮了揮手，撲騰浪花游到岸邊。
蘇采薇一手牽著女兒，一手牽著濕漉漉的兒子，一步步遠離河水，緊張的心也隨之松懈下來。
她隱隱感知到，預知夢里女兒那場劫難應該是過去了。
“媽媽，我們可不可以留在你身邊，留在村里啊？”毛豆仰頭問道。
蘇采薇彈了下他的額頭：“不可以，媽媽工作忙，經常要去別的村看診，沒時間照顧你們。”
“我和妹妹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毛豆自信滿滿。
蘇采薇被逗笑了，揉了下他的小腦袋：“等你學會自己做飯，再跟媽媽說你能照顧自己。”
毛豆立刻升起了斗志：“等我回去就叫外婆教我做飯。”
“行，等你外婆說你出師的時候，我就把你們接到身邊。”
毛豆和芽芽的眼睛唰地亮了，一起朝她伸出小手指：“媽媽拉鉤。”
“好，拉鉤蓋章！”蘇采薇笑著跟兩孩子一一拉鉤，笑聲在村子上空回蕩。
臨近傍晚，蘇采薇騎著車將兩孩子送回農場。
兩孩子立刻興匆匆地找他們外婆學做飯去了，但很快被趕出了廚房。
“你們兩個盡給我添亂，想學做飯，再過幾年吧。”
毛豆很執著，仰頭問道：“外婆，幾年是多少年？”
石靜蘭看了他一眼，指了下高灶臺笑道：“這個得看你哪年的個頭能超過灶臺。”
毛豆看了灶臺，信心滿滿：“我每天多吃飯，明年就能高過灶臺。”
這話自然惹得大家一陣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