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數年后,他再次見到這一劍后,這一句話他再也說不出來。
不過,他很想知道面前的少女會怎樣做。
他更想知道,面對數千修士的圍攻,面前的少女還能跑去哪里?
更不要說,山下還有數萬修士大軍,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
數千修士,望著眼前沉默中的兩人,突然發出震天的吼聲。
如戰鼓在剎那間敲響,化作一道雷鳴。
就在雷鳴響起的一瞬間。
白幽月出劍了。
她知道面對眼前的東方玄一之后,后面還有更多的對手,她不想等了,她想逼著所有的家伙向她出手。
她也知道,東方玄一并沒有將最強的一招使出來。
于是,她便搶先使出最強的一劍。
就在她出劍的剎那,一襲風吹不動的白衣,如戰旗一般發出的獵獵的聲音。
她的雙眸驟然明亮,眼瞳最深處有一抹星輝漸漸燃燒起來,嘴里輕聲跟老袁傳音。
于是老袁往后飛掠而去,跟保持了百丈的距離,便是跟花滿天也拉開了不止六十丈。
一時間,三人成了犄角之勢。
老人掏出一壺酒,當著眾人的面猛地喝了起來。
混在酒里,卻將那半顆靈丹塞進了嘴里,借著這一口酒漸漸化開
然后手一揮,往花滿天平平扔了過去。
哈哈大笑道:“女娃娃別說老頭我虐待你,來來來,我請你喝酒!”
花滿天猛地一愣,呆住了。
她知道,老人拉開跟自己距離,這是得到了白幽月的指示。
兩個前輩不想跟這些家伙糾纏下去了,這是要讓自己喝一口酒來壯膽啊!
默默地接過酒壺,看了遠處的百花婆婆一眼。
眼見婆婆沒有看她,這才輕嘆一聲,抱著酒壺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看著明明已經出劍,靈劍卻依然在手中的白幽月。
等著她解開自己禁錮的一瞬間,等著那石破天驚的一刻。
白幽朋的靈劍,并沒有斬一道彩虹直往東方玄一而去。
也沒有跟腳下那一座大陣隱于一體,如一座雪山般她握在手里,斬向風雪中那如山一般的老人。
于是,在所在人看來,魔女的靈劍明明沒有動。
卻恍若斬出了破天一劍。
風雪彌漫。
斷龍山巔便是接近蒼天,卻依舊顯得陰沉。
嗚嗚的風雪中,驟然出現數百道,上千道的劍氣湍流,直斬而出。
一抹湍流,便是一道劍氣。
借了之前吞噬的力量,白幽月于風雪之中,往昆侖劍宗的太上長老,斬出千百道隱于風雪中的劍氣。
這些劍氣隱于嗚嗚的風雪中,化為一片片狂舞的雪花,越過被白雪掩埋的鮮血,直斬而去。
嗚嗚!
一抹寒風自書院來,將天空中的雪花拂起,像天空落下千萬羽箭。
沒有規則地飄飄落下,斬向一劍橫胸,下一刻就要斬天斬地的東方玄一。
雪花沒有規則地飄落,于是數千修士便看不到那隱于天地間的劍氣。
飄落的雪花,宛似夢幻一般。
絲絲劍氣,從白幽月的靈劍往前斬出,恍若神光,又好似雪霧中混入了絲絲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
東方玄一感受到白幽月的劍氣,于是仰天怒吼:“來戰!”
昆侖劍宗的長老弟子,爆發出一片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東海的南宮芷蘭,卻蛾眉輕微皺,不解地望著那些飄落下來的雪花。
她在想,倘若這些雪花化劍,東方玄一要怎么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