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清梅默默地內視自己的身體,還好,元嬰還在。
想了想,卻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
想了想苦笑道:“我這化神境因為王所得,今日失去,就算還他的債了。”
唐十三想了想,看著孟小樓問道:“那我呢?”
孟小樓挽著她的胳膊,苦笑道:“我們算個屁,你沒看到那些太上長老,比我們還要慘上百倍。”
西門聽花嘆了一口氣,將跌坐在雪地里的唐青玉扶了起來。
輕聲安慰道:“我們曾經破境,渡劫......大不了,花上五年,十年重修一回。”
唐十三一拍大腿,狠狠地說道:“怕什么?王賢還是一個聚氣境的渣渣呢!”
孟小樓沒有理她,好像看著白癡一樣,看著自己的女人。
嘴里卻說道:“那確實,有他陪著我們,想想也不錯。”
只有西門聽花白了他一眼,心道人在天際,便能斬你一劍......你去試試?
孟小樓仿佛明白他說的意思,當下笑著:“只要給我那機會,我也想試試。”
五人互相攙扶,一瘸一拐往前行去。
唐十三突然笑了起來:“沙城外的王賢,一瘸一拐拄著拐杖,我當時還在笑他......他娘的,真是報應。”
唐青玉不甘心地吼道:“別讓我再遇到他,否則非得咬他一口肉。”
龍清梅聞言,只覺得脖子一冷。
同情地看了一眼西門聽花,心道還好王賢有眼光,沒有沾上你。
斷龍山下,大湖邊上。
秋明玉帶著納蘭秋萩,馬爾泰,跟幾位長老緩緩行走在雪地上。
她跟西門聽花想的一樣,既然自己曾經是化神境的修士,大不了重新一回,有什么好怕的?
畢竟,自此以后,天下化神境的修士將會跟鳳毛麟角一樣。
想想也不錯,就看以后誰的運氣好了。
納蘭秋萩拉著馬爾泰的手,忍不住跟秋明玉問道:“王妃,那雙眼睛真的是王賢嗎?”
秋明玉想了想笑道:“你們猜我第一次見到那小子的時候,他在做什么?”
納蘭秋萩沒想到秋玉明突然說起這事,忍不住問道:“說說?”
馬爾泰卻突然說了一句:“我那天在逃命,扮成車夫,沒想到他竟然上了我的馬車。”
納蘭秋萩卻說不出口,臉紅了。
秋明玉摸出一塊溫潤的玉石,怔怔地看著,嘆了一口氣。
“那是夏日暴雨,梧桐書院后山山洪過后......那家伙在山溝里摸石頭,竟然送了一塊給我,呵呵,那時他不知道我是誰,我自然也不認識他。”
納蘭秋萩接過一看,忍不住嚷嚷:“好漂亮哦。”
秋明玉點了點頭:“后來我去皇城仙玉閣找了一遍,比這成色差很多的,也要二百金幣。”
馬爾泰想著王賢隨手扔給自己的錢袋,搖搖頭:“他不會要你的錢。”
“沒錯!”
秋明玉苦笑道:“當時我說給他一百金幣,他竟然說不用。”
納蘭秋萩一聽,呆住了。
過了半晌,才狠狠地說道:“那家伙殺人如麻,哪里會在意你那點金幣?”
秋明玉嘻嘻一笑:“問題是,他并不知道我是誰啊?”
“我當時還笑他,一個渣渣,也想用這塊玉石跟老娘攀交情,真是可笑。”
此話一出,兩女不吭聲了。
無論是納蘭秋萩,還是馬爾泰,在她們遇到王賢的時候,這家伙就沒有買過她們的賬,更不要說,跟兩女攀交情了。
想到這里,馬爾泰突然笑了。
淡淡笑道:“不管他認不認,老娘也是他的嫂子。”
納蘭秋萩一愣,卻下意識地說了一句:“豈不是,來日他回到皇城,也得管我叫一聲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