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金陵皇城里的天驕,長老眼下自顧不暇,哪有心思來萬里之外的南疆?
就算有一兩個家伙懷疑自己來到南疆,眼下鬼見愁路斷,他們也無法一日之間,飛越那斷掉的絕壁啊?
只不過,在這里不管遇到誰,他都不敢掉以輕心。
遠處。
一襲黑衣的青年男子,頭戴竹笠,黑衣外面還罩著獸皮襖子,手里握著一把綠色的劍鞘。
如雪霧一般,自扁舟飄來。
人在半空,便摘下頭上的竹笠,露出一張冰冷沒有一絲表情,甚至有些丑陋的臉龐。
看著王賢問道:“你就是鳳凰鎮上那個瘸子吧,我是阿浪,浪蕩的浪。”
王賢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黑衣阿浪接著說道:“我是來自皇城的劍客。”
只要不是一頭豬,但凡有點腦子。
聽到黑衣阿浪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便應該想到,自己要么出手,要么趕緊跑路。
只是王賢卻沒有跑,因他沒地方跑。
更不要說,胡可可帶著我烏鴉去逛街,說不定也遇到了來自蠻族皇城的麻煩。
如此一來,他得先解決眼前這個麻煩,再去解決胡可可遇到的麻煩。
眨了眨眼,王賢笑了起來:“你說什么,我聽不懂,你看我也不是瘸子......那誰,你來自中原的皇城嗎?好遠啊!”
讓他想不到的是,黑衣阿浪居然沒有出手。
就像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怎么可能因為王賢一句話,就變成了笨蛋。
聽著王賢為自己辯解,這家伙竟然拍手鼓掌。
冷冷笑道:“小子,你可真是了不起,連我都不能不佩服你。”
“不敢當。”
“你究竟是用什么法子,治好了斷腿?別跟我說沒用的,老子有你的畫像......”
“大爺我夢里去了一趟九天之上,又在萬里神河洗了一個澡,你來之前,我剛剛回來,不管你信不信......”
“所以你以為這一番話說出,我說不敢向你出手了?”黑衣阿浪怒了。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哪來的,土匪?殺手?還是皇城老爺的跟班?”
王賢揮動手里的竹枝,心道,就算自己老老實實說出來,普天之下,也沒有一個人敢相信。
于是,他干脆連謊言都懶得編一個。
晃了晃手里的竹枝,王賢繼續說道:“告訴我,你身后的人是誰?”
“你想多了,死人不配知道。”
黑衣阿浪笑了起來:“我闖蕩江湖這么久,好像也沒遇到過像你這樣能吹牛的,我甚至差一點相信了。”
這家伙想了想,又說道:“看來你在鳳凰鎮時,是故意扮成瘸子,沒想到你人沒多大,卻喜歡扮豬吃老虎。”
王賢眨了眨眼,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臉上的神情變了,變得如之前那塊玄冰一般冰冷。
“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現在掉頭滾蛋,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月亮城!”
黑衣阿浪搖搖頭:“我不樂意。”
于是他自湖邊踏雪而來,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了王賢的面前,在離他三丈之地停下腳步。
手握靈劍,振臂待斬。
王一賢依舊握著竹枝,輕輕地說道:“太倔的人,通常都活不久。”
“求求你,千萬不要對我客氣!”
黑衣阿浪“锃!”一聲拔出手里的靈劍,笑道:“你這樣子會讓人笑話我。你能不能像個男人,讓我斬一劍?”
“好啊!”
王賢晃了晃手里的竹枝,笑道:“只要你能斬斷我手里的竹枝。”
于是,阿浪也笑了。
一聲:“你死了!”接著一劍斬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