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霓裳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唯一的好消息是我的徒兒安然無恙,可嚴若冰斷了一條手臂,太上長老境界跌落......”
老道士搖搖頭。
他擔心的不是這些,甚至連王賢為何去了星空深處,他也不會感到意外。
連白幽月為何能飛升,他也無所謂。
畢竟那女人苦修百年,等來一個飛升的契機那又如何?
他擔心的是,因為白幽月的離開,天下修士最后將這筆賬,記在自己徒兒的身上。
眼看老道士不吭聲,東方霓裳繼續說道:“哪有你這樣做師父嗎?你這是放羊嗎?”
老道士一愣。
望著殿外雪花飄飄,卻笑了起來。
“說起來,你也算是他半個師父,他要不是看了你那本天書,哪有這本事?”
臥槽!
東方霓裳一聽,呆住了。
自己已經算是昆侖劍宗逆天的妖孽,充其量也只是在天書里待了三個月。
可是重傷初愈的王賢,卻在天書世界整整生活了十年。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喃喃說道:“果然,這十年磨一劍,不是白磨的。”
老道士笑道:“這話就對了,真正吃苦的孩子,并不需要師父跟在身后,每天用鞭子抽打。”
東方霓裳想了想,嘆了一口氣。
說道:“天書上記載的法術神通,我也只看到了其中一頁,奈何我那徒兒就是看不見。”
“等到春天,你可以再試試。”
老道士嘆道:“這一次天下修士齊齊墜落一大重境界,對昆侖劍宗的弟子,長老,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東方霓裳點了點頭:“是時候,讓她修修心境了。”
想了想,卻耍起了無賴。
拉著老道士一只手笑道:“拿出你那塊鏡子,讓我看看王賢在哪里?”
老道士一愣,沒有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打起了王賢的主意。
低頭一聲長嘆,沒有立刻回答。
東方霓裳急了,拉著他的手發了毒誓:“我若說出他的去處,天打雷劈!”
老道士搖搖頭,苦笑道:“四大宗門無一人得知他的去處,連我也沒問他,你這是何苦?”
東方霓裳幽幽一嘆:“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在白幽月之前,就已經飛升了!”
老道士本不想搭理,聽此一言,卻呆住了。
打從他跟王賢在皇城外的客棧見過之后,師徒兩人便再無消息。
倘若自己的寶貝徒兒真的飛升了,只怕這昆侖境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想了想,當即取出一堆靈石,在東方霓裳面前燃燒起來。
一邊心疼地說道:“師妹,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玩意真的很費錢啊!”
跟所有的道士不同,老道士沒有燒符,也沒有說一聲急急如律令。
只是燃燒了一堆靈石,然后將昆侖鏡放在桌上。
隨著一團濃濃的靈氣在兩人身前蔓延開來,漸漸地,東方霓裳眼前的云霧如湖水一般,被輕輕撥開。
漸漸地,一座雪霧彌漫的大湖出現在兩人面前。
湖邊一座小院,小院里的客堂靜靜坐著手里捏著一卷道經的少年。
瞎子坐了一會,跟王賢約了改日再來,便匆匆離去。
他還要去找四季樓的慕容婉兒。
烏鴉和胡可可回屋抱頭大睡,連大賢也莫名其妙,以為兩個家伙被嚇壞了。
想著好久不曾讀書,打算讀完了道經,再去讀那十卷佛經之時。
眼前卻浮現出師父老道士的影子,還有皺著眉頭的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