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一壺茶,聽了一耳朵城主大人的嘮叨。
眼見胡可可一直不吭聲,連烏鴉也趴在桌上嗑起了瓜子。
師爺想了想,說是去看看廚子準備了什么飯菜,離開了花廳。
他可不是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武夫,心思細膩的師爺能得到城主大人的重用,甚至不用大人開口,只需要一個眼神,他就能懂。
不過他卻不知道,胡可可壓根就不怕他。
更不怕眼前城主大人,會玩什么花樣。
既然烏鴉已經找到王賢,胡可可也就安下心來,看看眼前這家伙想要玩什么花樣?
沉默半晌。
吳業面帶疑惑,硬著頭皮說道:“大將軍跟所有的城主打過招呼......眼下,很多人都想用殿下的人頭,去結交他......”
“照理說,我怎么都該賣大將軍這個面子,總不至于我一個小小城主,連大將軍的面子都不給吧?”
胡可可沒有理他。
卻是冷冷說了一句:“你是不是少說了一些事情,大將軍不僅僅是鎮北將軍,他還是親王?他身后還有一個公主......”
吳業搖頭回道:“這種事情,我們不好多問,更不好為難殿下......我只想殿下不要為難下官才好。”
說到這里停下,吳業靜靜地看著桌上的烏鴉。
這事涉及蠻族皇城的最高層,他算老幾,最多只是一夾縫中求一線富貴而已。
胡可可摸著烏鴉的羽毛,心里卻想著死在明月湖邊的青衣樓殺手阿浪。
跟皇叔府上的師爺,想著那五十個死不瞑目的黑衣護衛。
只怕誰都想不到,自己一個必死的螞蟻,竟然遇到了王賢這個妖孽。
從此,只怕自己這只螞蟻,終有一天會生出一對翅膀。
便是高高在上的大象,也得被自己一口一口地咬死。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道:“沒事,你可以跟張平一樣,把我綁了,去找皇叔領賞,或者砍下我的人頭,送給那個女人也行。”
“只不過,在你動手之前最好想想,之前來追殺我的那些家伙,最后都是什么下場!”
“我也怕死,所以,但凡想要我死的人,我也不會手軟!”
烏鴉一聽,嗤笑道:“少爺放心,那些家伙不值一提。誰搗亂,就讓公子砍了誰的腦袋!”
臥槽!
吳業一聽傻眼了!
你大爺啊,殿下果然是一個妖孽,連身邊這只烏鴉也成精了。
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從皇城傳來的消息。
死在荒原上的禁軍,護衛,甚至黑衣人,沒有一千也有五百人了。
死這么多人,眼前的少年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難道說皇城的陛下一雙眼睛被泥巴糊住了?
還是說,陛下這是在放羊?
任由兩人你死我活斗個半死,最后再出面來收拾殘局?不對啊?
眼珠子轉了又轉,最后依舊下不了決心。
只好說道:“殿下,我可以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只是倘若皇城再來人,怎么辦?”
“來多少,我殺多少!”
胡可可冷冷喝道:“你不要以為我離開皇城,就回不去了......我只是在月亮城有事,要不了多久,我會回去,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吳業一聽:“這就有點難辦了。”
胡可可聞言,一拍桌子:“難辦?等你腦袋落地的時候,就不難辦了。”
“我后天要離開月亮城一趟,何時回來我也不知道......你不來找我的麻煩,有一天,我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這件事,終究是皇城的某人先壞的規矩。
那么他也不認為,眼前的吳業愿意為他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