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小老太太聲音聽起來頗為得意：
“霄霄兒，你之前給姥姥寄的那個黃芪片兒，可好使啦，燉著吃了幾回，感覺走路都更有勁兒了。
你姥爺個死鬼眼饞，非跟我要點泡他那破白酒，凈糟蹋的好玩意兒！”
程姥姥說的黃芪片，自然是陸霄之前采的那株好年份的正北芪切片。
之前給了柳老一部分，陸霄自己留了一些，余下的分成兩部分。
趁著宋長河進山那一次，小部分寄給了直播間的鐵粉做紀念，剩下的，就都包好托他寄回老家了。
黃芪溫補益氣，老年人吃很有好處。
“沒事，姥爺想要，就給他嘛。
要是不夠吃，等開春我再寄一些回去。
不過你們自己吃就行，可別拿出去賣或者送人了。”
陸霄笑道。
“這好玩意兒我才不舍得給別人呢，這可是我寶貝孫子孝敬我的。”
老太太樂呵了好一會兒，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試探：
“霄霄兒，姥姥能跟你打聽點兒你工作上的事兒不？要是違反規定，姥兒就不問了。”
“沒事，你問嘛。”
對于自己的工作，陸霄并沒有和家里詳細說過太多。
在同村人的眼里，他大概只是個一年到頭在全國各處跑的稍微有點名氣的小獸醫。
所以姥姥忽然想跟他打聽工作上的事，陸霄確實挺好奇她要問什么。
“你之前跟姥姥說，你干的工作是給那些有病的小動物治病，是不？”
“對啊，現在也是的。”
“那……那你不抓那些好的吧？人家在林子里活得好好的，沒病沒災的那種，不會硬抓它們關在籠子帶走殺了吧？
跟你一樣干這些個工作的人，也不能這么干吧？”
“姥兒，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哪能干這種事兒？”
陸霄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臉色微沉：
“你是不是聽說什么，或者是看到什么了？”
電話那頭，小老太太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自打前年開始，就一直有外地人來山里，說是做什么生態調查。
之前還好，只是人來，呆上一陣就走。
但最近他們開始往外抓動物了，一籠一籠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啥都抓，有好些還是保護動物。
現在不比以前了，不能抓保護動物這種事我們也都知道，我們就去舉報，但是人家局里的說是正常的調查，抓了之后還會放回來。
但是從來沒見被帶走的那些動物被送回來。
那些當官的還囑咐我們，這是什么保密任務，讓我們簽保密協議，不能跟外人透露，不然要追責啥的……
咱家一共就出倆有文化的大學生，你又是干這個的，所以姥兒尋思問問你，那些人說的是真的不？
能不能是騙我們，然后打動物去賣錢的？”
陸霄的家鄉，是位于長白山林區的一個小村子。
從地理位置上來看，是距離長白山長青坐標相對距離最近的幾個村莊之一。
在這里世代生活的村民，大多靠采山為生，是最熟悉這片大山的人。
想在長白山長青坐標里展開調查，勢必會遇到這些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