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的直屬上司都已經發話了,他們哪里還能躲開呢,陳瑜和王驍勇只能懷著滿心忐忑跟著任總一起下樓去。
只是剛到樓下的時候,任總就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們這棟樓的下面停著一輛灰色的老皇冠車,車雖然很老氣,但被保養的很好,锃亮的車漆配合老氣的車型,反而有種老錢風的感覺。
任總看到這輛皇冠車后,就對陳瑜和王驍勇說道:“你們先去我車上等我。”
陳瑜和王驍勇拿著任總的車鑰匙上車,而任總則直接來到那輛皇冠車的后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任總一進去就說道:“章院長,你怎么來了。”
在這輛皇冠車的后座,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企鵝的創始人之一,在業內有著“企鵝之父”稱號的章之東。
因為10年左右企鵝內部就引進了劉總裁開始帶領企鵝全面轉向,朝著互聯網投行的方向大步狂奔,而當初那些無線事業部的元老,以及開創企鵝的元老們,都被挨個清除。
作為企鵝之父,章院長算是比較晚才出局的了。
他是在去年上半年的時候卸任了執行董事,并在去年九月左右辭任首席技術官,只掛了個企鵝學院榮譽院長和企鵝集團終生榮譽顧問的名頭,算是杯酒釋兵權了。
現在企鵝內部基本已經完成了投行化的轉型,整個公司在劉總裁的率領下市值是越做越大,錢來的也是越來越容易。
而任總,則是當初元老派僅存的碩果了。
不過總裁派對執掌游戲和數字內容業務的任總也一直是虎視眈眈,一直在想辦法將數字內容的業務從任總的手里摘出去。
這次被集團高層召集召開總裁會議,任總甚至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可他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已經被踢出核心權力層的章之東竟然又找了過來。
章之東見到如今的任總后眼神唏噓,帶著關心:“看起來很憔悴啊,而且氣場也看起來特別可怕,你該不會是想著這次過去立下軍令狀吧?”
任總抿了抿嘴唇:“總裁那邊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的。”
章院長卻搖了搖頭笑道:“你啊,還是不太了解我們那位騰總,別看他平時靦腆內向,但真要下起狠手的時候,他可是一點不含糊的。集團現在的投行化轉型是迫不得已,是騰總不想再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了。”
“他想給自己留下點好口碑,也害怕自己過于壟斷市場被盯上。”
章院長看向身邊的任總:“但這次不一樣,上南光岸那場游戲發布會,搞出的多方位立體組合足以觸動我們騰總那根敏感纖細的危險神經。”
任總一點就透:“你是說這次騰總終于要跟劉總裁有分歧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任總一手搭在車門扶手上無意識的點著,一手撐在另一邊的扶手上摩挲著下巴。
很快他就長吁一口氣:“我明白了,也知道該怎么做了。”
任總其實至今都記得當初劉總裁掌權后,章院長說過的話——“當一個集團走向一種極端時,集團往往會在之后走向另一種極端,但最終集團會恢復內部的平衡。”
章院長過來就是為了提醒這一點,任總畢竟長期處于核心權力層之外,對騰總的脈可能不是很了然。
但只要把這里面的利害點清楚后,任總就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章院長欣慰看向任總,說道:“你是我們竭力保存下來的力量,也是元老派僅存的碩果,這次只要你忍住,那么后面你通往核心決策層的道路基本就沒有障礙了。”
像企鵝這樣的大集團,說白了跟官場沒有任何區別。
作為董事長的騰總一直垂簾幕后,看似沒什么存在感,但他通過董事會卻一直強力把持著集團行進的方向。
而總裁派和元老派,不過是騰總用于玩弄帝王心術的籌碼。
但能跟騰總一起玩的人腦子也不會差,章之東作為企鵝之父,卻在去年激流勇退,甚至利用自己的隱退來保全任總,等的就是集團內部的平衡徹底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