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真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合作對象,她足夠聰明,知進退,就連目標也非常的明確清晰,而在目標之外了的事情,她往往不會去想。
就算是她有想法,除非有一錘定音的能力,不然她連表現出相關想法的行為都不會有。
跟這種人合作當然是愜意的。
雖然也同樣危險就是了。
呂堯笑了笑說道:“既然李在顯的事情你都清楚了,那么,我其實想聽聽李社長您的看法,我應該怎么應對才好呢?”
李容真幾乎沒怎么思索,脫口而出道:“李在顯想讓國際資本入局,無非就是想削弱您在希杰電子的份額,但他又不敢真正讓您出局的,所以才會有支持收購希杰股票,想要通過總公司施壓希杰電子。”
“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一旦國際資本和李在顯加起來的股份超過百分之六十七,希杰電子的處境就很危險了,同時我也了解到您這邊也在收購希杰集團的股票。甚至還在跟新羅那邊持有希杰集團股份的財閥和勢力接觸。”
“您這邊是打算在股票市場上跟國際資本對抗嗎?”
呂堯想了想,回道:“是,也不全是。”
“實際上我們現在跟新羅希杰,以及國際資本的股票收購,拉攏行為,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實際上能結束這場鬧劇的,有且只有一個人。”
李容真沉默片刻后,說道:“李在顯。”
呂堯笑道:“沒錯,就是他了。但李在顯這個人身上雖然也有黑料,但不多,不影響大局,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喜好,在意的東西,就算是家人之類的,也很難達到一錘定音的效果啊。”
說到這里,呂堯饒有興致的看向李容真:“李社長你在新羅首爾那么久,跟李在顯很熟悉,甚至還是血親,所以我才想來請教請教你啊。”
呂堯其實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說是請教,實際就是讓李容真出手。
這也算是李容真在這里的“房費”。
而呂堯想讓李容真出手,自然是讓她對李在顯最在意也最害怕失去的東西動手。
那么李在顯害怕什么呢?
一個不那么好色,本身也挺有錢,很有事業心的財閥三代,他最害怕的是什么?
其實李在顯害怕的東西很簡單。
不是公司可能會破敗,也不是家人被威脅,更不是失去重要盟友的支持,他最害怕的,其實就是失去他自己的生命,這也是大部分人畏懼的東西,只不過李在顯可能更害怕一些。
以至于他連陷入絕境后殊死一搏,同歸于盡的勇氣都沒有。
這就是呂堯從李在顯身上看出來的東西。
呂堯都能看出來,李容真沒道理不知道。
但呂堯沒有把話說明白,他希望李容真自己能聽明白話里的意思,然后自己把這件事給辦了。
到了一定的程度,說話做事就是得這么的小心,不然就非常容易留下把柄,就像江南行省平章知事吳王打下天下后,讓身邊人去迎回小明王,然后小明王因為沉船落水而亡一樣。
事情當然是要做的。
但誰來做,怎么做是有講究的。
尤其是在互聯網時代,任何事情想要把不留下痕跡那簡直太難了,肉身過來和李容真會面,甚至會面的過程里把話的的云里霧里,讓人自己去猜,就很有必要了。
不然古代皇帝或者朝廷大員說話為什么那么的彎彎繞繞?還不是因為旁邊有史官記錄著嗎?
在東大這個極其看重歷史傳承的國度,而且歷史傳承做的也非常好的國度,真要犯點蠢那可真就要遺臭萬年了。
普通人可能覺得這沒什么。
那是因為普通人沒有上歷史書的機會,真要讓那些整天嘴里嚷嚷“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的人,估計一個賽一個的珍惜自己的名聲。
而呂堯這么在意……
他自然也是要上歷史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