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捂住了嘴,然后冷笑不已:“你在做夢,做很多男人都在做的夢,僅此而已。”
唐禹搖頭道:“我只是在推理,你當然可以否決。”
“我是在分析問題,分析你的問題,然后提出解決方案。”
祝月曦不屑道:“解決?你還能解決我的病?可笑至極!”
唐禹道:“你的問題,需要四步去解決。”
“第一,找到一個合適的、不讓你難堪的、容易接受的治病方法,讓你不至于待在冰窟里,或者不至于在難堪與自尊之間來回扭曲。”
“第二,你應該開放自己的心態,嘗試和別人做朋友,一起討論圣心宮的整治,討論你如何參與社會的變革。這既能緩解你的孤獨與封閉,又能讓你更有影響力,滿足你的虛榮和自傲。”
“第三,當你有了影響力之后,你會接觸到更多更高的人物,見證天下大局層面上的變化,也能讓你在一定程度上改變慕強的心態。”
“第四,你實實在在做了一些事之后,你的各方面毛病,都會得到緩解,而剩下那一部分,就是人本身的特點,已經沒必要全部改掉了。”
唐禹看著她,鄭重道:“人不能永遠活在深淵里,我相信你也早已受夠了,畢竟你身上的所有特質之中,自尊…才是最突出那個。”
“你現在的自尊收到了巨大的沖擊,你應該去改正、治療,最終達到你滿意的程度。”
“祝月曦,你不能活在過去了。”
“你該往前看,往前走,逐漸讓自己找到快樂,找到幸福。”
“那些痛苦的東西,不該再伴隨你了。”
遠處蛙聲陣陣,月光如水一般瀉下,每一根稻菽的葉片上,都像是承載了一縷月光,因此世界變得晶瑩起來。
似乎周遭不是稻田,而是星海。
祝月曦低著頭,一直沉默著,只是緩步跟著唐禹往前走。
于是唐禹也不再說話,只是欣賞著四周夜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后方才傳來祝月曦帶著唏噓和遺憾的聲音:“做不到。”
唐禹回頭。
他第一次看到這個艷麗、高貴又圣潔的圣心宮主,竟然露出了脆弱的表情。
她的眼神都是黯淡的,輕輕嘆道:“僅僅是第一步都做不到,我的病太特殊,永遠不可能有合適的辦法治愈。”
“這是我通過捷徑修煉武學的代價,除非我自廢武功,否則永遠不可能治愈。”
“而如今的我,除了武功,還有什么?”
“自廢武功,那就是讓我死。”
唐禹道:“我為什么要跟你說這么多?不是為了故意剖析你,讓你無地自容。”
“而是…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此話宛如驚雷炸響,祝月曦猛然抬頭,駭然看向唐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