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聞聽，嘆息的搖了搖頭：“這還用我說么，馮天賜什么脾氣，你難道不只明白？”
“早在呂忠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你應該就能猜到，他的死期已至。”
說罷，目光看向呂家村深處：“呂慈和王并，今天怕是也在劫難逃了。”
聞聽此話，陸瑾表情變得陡然嚴肅，緩緩問道：
“真的不管了嗎？”
“怎么管？”張之維嘆息一聲：“呂慈這次做的，的確有些太過了。”
“就算他想報仇，也不應該縱容王并，鬧出這么大動靜。”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盡量保住那些無辜人的性命。”
“以免馮天賜大開殺戒，真的墮入魔道。”
說到這里，張之維面色瞬間變得極為凝重道：
“若真是到了那一步，我也只能拼盡全力，把這小子給滅掉了！”
此話一出，陸瑾面色一緊，心中頓時明白。
張之維之所以遲遲沒有離去，就是怕這馮天賜亂殺無辜，墜入魔道。
若真是到了那個地步，這位老天師，怕是真的要出全力了！
到時候很有可能，就是同歸于盡結果！
至于張之維能不能做到？
對于這一點，陸瑾毋庸置疑。
畢竟張之維身為天師，必然還有著其他底牌。
剛才主動認輸，也不過是因為不想以命相搏。
只是覺得動用尋常手段，的確已經無法戰勝馮天賜罷了。
可這小子真若是成了禍害，那他張之維也絕不會繼續藏私。
身為正一的首領，必然是要為異人界除此大害。
哪怕是因此隕落，也絕對在所不惜。
至于現在對呂忠的死，乃至呂慈和王并的結果，張之維已經不想插手了。
說白了，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還是呂家與馮天賜之間的恩怨。
張之維也沒必要那么大公無私，為了這些人去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心系的，是整個黎明蒼生，而非呂家。
若是馮天賜在解決了這些人后，能消氣離去，他也就懶得再管了。
但愿這小子別殺紅了眼，導致把老天師也給搭進去，看著遠處面色冰冷的分天賜，陸瑾心中嘆息一聲。
與此同時。
馮天賜在一拳錘爆了呂忠后，目光看向了依舊處于驚駭中的張楚嵐，緩緩說道：
“帶我去呂家禁地！”
聽到這話，張楚嵐瞬間回神，眼神有些恐懼的看著馮天賜。
以往的一幕幕，頓時涌上心頭。
自從在羅天大醮與馮天賜相識開始到現在，細算一下，死在對方手中的人，只怕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但這才多久，一個月啊！
照他這么殺下去，整個異人界都要被他給殺穿了！
一時間，張楚嵐心神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此刻幫助馮天賜，到底算不算助紂為虐。
畢竟，那呂家禁地他還沒進去，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否有呂慈與王并。
如果沒有，那馮天賜為了泄憤，會不會真把呂家幾百口人全部殺光？
可如果有，萬一牽扯出其他事情，那馮天賜依舊要繼續殺下去！
直到此刻，張楚嵐心中忽然升起，想要停止對馮天賜的幫助。
哪怕因此，會永遠都無法得知馮寶寶的身世，他也愿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