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周奕沒明白。
“肖冰家只有兩把椅子,我們坐了他就只能站著。然后他給我們倒水的時候開櫥柜,我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我發現他的櫥柜里只有兩個杯子。然后水槽旁邊有洗干凈放在那兒瀝水的碗筷,其中吃飯的小碗和筷子,都是雙份的。”
陳嚴問:“如果肖冰是單身,家里又沒有別人一起生活,為什么這些東西都是雙份的呢。”
周奕忍不住點了點頭,椅子這事兒他確實覺得有點奇怪,但沒有想太多,畢竟屋里本身就整潔得過份。
至于陳嚴說的,他確實沒有觀察到,因為他坐下的位置是背對這些方向的。
“所以我認為,肖冰要么就是有一個經常來他家里的女朋友,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他不想讓我們知道,比方說這個女的是有夫之婦。要么……”
周奕覺得陳嚴的分析很有道理,正等著往下聽,卻發現開車的陳嚴不說話了。
“嚴哥,怎么不說了?”
陳嚴有些尷尬地說:“要么就是這個肖冰心理不正常,把某人幻想成了是和自己同居的女友,因此什么東西都準備成了雙份的。”
說著,陳嚴瞥了一眼周奕:“比如……他把陸小霜想象成了自己女友,畢竟他對陸小霜似乎是過于關心了。”
周奕低著頭,若有所思。
陳嚴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同時卻也有問題。
陳嚴又補充道:“你想啊,上次我們從街道派出所得知了肖冰父母的死因,當時師父就說過,這種情況很容易給肖冰留下心理創傷,這么多年他都一個人,心理出問題也很正常。搞不好其實他在你之前認識陸小霜之前,就已經暗中關注陸小霜了,比如那次美食街的事情,可能就不是巧合。”
“嚴哥,你的分析我覺得很有道理,老實說我真沒想到這一層。但如果是這樣的話,肖冰為什么堅持要我們有小霜的消息后告訴他一聲呢?”
“可能他想試探一下我們到底有沒有找到陸小霜?”
周奕皺著眉搖了搖頭:“從警察口中套情報,這未免也太冒險了吧。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對小霜進行長期跟蹤,且未被發現的人,理論上不會干這么冒險的事。”
陳嚴想想,覺得周奕的話有道理,確實如果肖冰是殺害徐柳、綁架陸小霜的兇手的話,在警察找上門來的時候,如此直白地提出這個需求,太不正常了。
周奕深吸了一口氣:“關于這個肖冰,目前我敢肯定的,就是他在和小霜的對話內容上,說謊了。”
“是嘛?”陳嚴有些驚訝,因為這點他沒看出來。
“剩下的……我還真摸不準,本來以為里屋是分尸現場,結果看著又不太像。”
陳嚴寬慰道:“算了,調查這不才剛開始嘛,咱們明天繼續,先查查他今天說的話到底屬不屬實。何況一會兒陸小霜就回來了,到時候三十號那天肖冰說過什么,馬上就能知道了。”
想到陸小霜,周奕抬手看了看表,現在是剛過六點半,還有五六分鐘就能到市局了,剛好能趕上陸小霜回來。
周奕不知道,向杰有沒有對陸小霜說明她現在的處境。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問了個問題:“嚴哥,今天都八號了,你說小霜已經醒好幾天了,向警官那邊就沒想著先問幾個關鍵問題嗎?就算說話不方便,起碼還能寫個字啥的吧?”
之前開會的時候,周奕沒敢多問,畢竟陸小霜的事比較敏感。但想想又覺得不應該啊,問幾個問題應該無傷大雅。
周奕也就是隨口一問,結果陳嚴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覺得奇怪,不由自主地扭頭看了一眼。
卻發現陳嚴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心里頓時一慌,趕緊問道:“嚴哥,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況?”
陳嚴松開把著方向盤的一只手撓了撓頭糾結地說:“其實關于陸小霜的情況,我昨天晚上無意間聽到了謝局和梁支隊的一點對話。”
“嚴哥,你快跟我說,我保證不會向別人透露。”周奕知道,這種偷聽到領導的對話傳出去,是很忌諱的。
“我不是這意思,主要是我怕說了你會擔心。”
“不是嚴哥,你這么說我不是更擔心了嘛。”
“哎,好吧。是這樣的,陸小霜醒來后沒多久,情況又惡化了。”
“什么?”周奕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我問過醫生啊,醫生說應該沒事了。”
“聽意思,好像是一氧化碳中毒引起的心肌損傷,貌似是因為之前昏迷了,癥狀被掩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