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衛和倪建榮都來了,由于沒有發現尸體或尸塊,法醫沒來。
技術科正在對肖冰家的各個角度進行魯米諾測試。
倪建榮黑著張臉,冷冷地說:“要不是你們倆個打草驚蛇,這個肖冰就跑不了。”
“對不起倪支隊,是我們考慮不周,沒想到他的警覺性會這么高。”周奕態度誠懇的認錯道。
梁衛開口打圓場道:“年輕人嘛,也不用這么自責,你們也是例行調查,畢竟謝局把這條線交給你們跟了。只是向杰那邊今天提前出發了,所以早到了一個小時,我們也就提前對陸小霜進行審訊了,誰也沒想到會和肖冰這個不在徐柳社會關系里的教師扯上關系。”
周奕總算知道了,原來是早到了。
“倪支隊,搜捕工作安排得怎么樣了?”梁衛轉頭問道。
倪建榮的表情立刻舒緩開來,說道:“周奕前面向我匯報之后,我就馬上安排布防了,火車站、長途汽車站,還有各交通要道口都在查了。”
梁衛點點頭:“辛苦你們了,從陸小霜交代的情況來看,這個肖冰有重大作案嫌疑,必須盡快歸案。”
周奕很想問,陸小霜到底具體是怎么說的。
但沒敢多問,畢竟眼前一個是支隊長,一個是省廳來的領導,在這兩人面前輪不到他來問東問西的。
周奕突然很想吳永成,要是吳隊在就好了。
可吳永成為了能讓自己進專案組,把舉報的雷給扛了下來。
想到這兒,周奕的精神又振奮了起來,不能讓吳隊的付出白費了。
但這一世的宏大案產生了巨大的變化,自己上一世的信息反而沒用了,這是個棘手的問題。
在話語權不足,重生優勢又無法體現的情況下,自己該怎么辦?
梁衛說道:“周奕,陳嚴,你們去忙吧。”
兩人立刻點點頭,謝過梁衛和倪建榮后投入到現場勘查工作中。
肖冰家里,沒有身份證,也沒有現金或存折,顯然都被刻意帶走了,無法確定他究竟是早就有潛逃的意圖,準備好了;還是真的如倪建榮批評的那樣,是因為周奕他們“打草驚蛇”導致的。
不過周奕發現,陳嚴前面在車上提到的那個懷疑是對的。
外屋只有兩張椅子,吃飯的碗和喝水的杯子也都是一對。
里屋角落的廁所里,還有兩個牙刷杯,杯子里各有一支牙刷,其中一個杯子里有一支用了一半的牙膏。
那個狹小的廁所里,有淋浴噴頭,有馬桶和洗漱臺。
卻唯獨沒有鏡子。
不光廁所里沒有,房間里也沒有鏡子。
如果說房間里沒鏡子很正常,畢竟男的愛照鏡子的不多,但廁所里沒鏡子就有點奇怪了。
周奕仔細看了看那兩個杯子,和屋里的其他東西一樣,被擦得非常干凈。
但那兩支牙刷,卻都有著明顯的使用痕跡。
“不對勁……”周奕小聲嘀咕道。
一旁的陳嚴聽到了,湊上來問:“怎么了?”
“嚴哥,你看這兩支牙刷,都被用過。如果肖冰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他把小霜幻想成和他同居的親密女性,那難道他還會使用兩支牙刷?”周奕一想到這,覺得有點惡心。
可陳嚴卻像是想到了什么,驚訝地說:“這個肖冰不會是有人格分裂癥吧?”
“人格分裂?”
陳嚴點點頭:“嗯,他會不會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分裂出了一個人格,然后那個人格認為自己就是陸小霜?正在和肖冰同居?”
“這……”周奕嚇了一跳,這想法未免也太變態了,倒不是說不可能有這類案件發生,而是肖冰完全看不出來這種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