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家麗對于她講述的內容進行追問時,她也快速地做出了反應,全程配合度非常高。
與其說是審訊,倒不如說更像是在參加論文答辯。
這給了在場大多數人良好的印象,有不少都是從事一線刑偵工作的,他們接觸過各式各樣的犯罪嫌疑人。
像這種如此坦然,如此配合的,基本上都是無辜的,心中無愧。
當然,也存在極個別心理素質極強、城府極深的犯罪嫌疑人,不過這樣的人都是有大量社會經驗,在勾心斗角的世界里混了很久的。
周奕發現,連梁衛都在微微點頭。
陸小霜描述的四月二十八號到三十號中午之前的這兩天半里的內容,非常詳細,和專案組查到的信息完全一致。
然后,就是四月三十號的中午了。
陸小霜說:“四月三十號上午的課是十二點結束的,最后一節課是經濟學原理。由于我當時對課上老師講的幾個知識點沒理解,所以下課后就主動找樊教授請教了下,所以優優喊我一起回寢室的時候我讓她先走了。”
“哦,莫優優是我室友,睡在我上鋪。”
喬家麗說:“嗯,我們知道,你繼續。”
“好的,我大概遲了七八分鐘才離開的教室吧,當時同學們都走光了。我們教室在四樓,我從教學樓上下來后,我打算先去食堂吃飯,然后回宿舍收拾下東西再去我奶奶家,我上次回去的時候答應我奶奶了。”
“結果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了肖老師。”陸小霜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反問道,“你們……知道肖老師嗎?”
“是肖冰嗎?”喬家麗問。
“嗯是的,他是我們學校外國語學院的老師。”
“我們知道他,你繼續說。”
陸小霜點點頭:“我當時看見他還挺驚訝的,以為他是在等人,就主動和他打了招呼。然后……他就跟我說……”
直到這個時候,陸小霜第一次產生了猶豫的反應。
喬家麗語氣平和地問道:“他跟你說了什么?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也不要對信息有所隱瞞,如實描述才是在幫你自己。”
陸小霜深吸了一口氣說:“肖老師對我說……周警官讓他給我帶句話,說周警官他在家里等我……”
說到最后的時候,陸小霜低下了頭。
周奕終于知道她前面為什么猶豫了,因為她說的話,涉及到了自己。
她在擔心會對自己造成麻煩。
而且她用的稱呼不是周大哥,而是周警官。
就是為了避嫌。
但她說的內容,其實又無法真正和周奕做切割。
負責審訊的喬家麗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她主動問了一個敏感的問題:“你說的周警官是誰?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是你們市局刑偵支隊的周奕警官。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曾經救過我。”
喬家麗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這就足夠了,畢竟周奕當時不在宏城,沒有任何涉案嫌疑。
而且周奕救陸小霜的事,是上過地方臺電視新聞的,是公開的事情。
“肖冰對你說了這句話之后,你有沒有追問他具體情況?”
陸小霜回答:“我問了,但是肖老師他當時的樣子似乎很緊張,不停地東張西望,我就被他這種情緒給影響了,心理上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周奕發現,陸小霜說完這句話之后,明顯有一個非常短暫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周奕心頭一緊,他猜到了一種可能。
陸小霜未必真的是被肖冰的緊張情緒給影響了。
而是可能想起了之前自己反復跟她提起過的安全問題,導致她產生了聯想,因此有些亂了方寸。
“肖冰還說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