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是三月十五號的晚上重生的,三月二十一號才在美食街事件里認識陸小霜。
而到宏大案案發為止,他從未和徐柳產生過任何接觸,哪怕有間接影響,也僅僅只可能是通過陸小霜。
但這種間接影響絕對不可能會很大,否則陸小霜本人就會意識到了。
微乎其微到陸小霜和周圍人都沒注意的影響,怎么可能導致徐柳這一世被殺呢?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上一世和這一世,徐柳都是兇手要殺害的目標。
但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上一世陸小霜成了被害人。
難道是兇手認錯人了?錯把陸小霜當成徐柳殺害了?
事后又因為碎尸拋尸,專案組嚴查導致兇手最終放棄了繼續殺徐柳?
這倒是個比較合理的解釋,畢竟出了這么大案子,如果再殺徐柳,兇手很容易就會暴露。
要真是那樣的話,豈不是上一世陸小霜是徐柳的替死鬼?
只是這一世自己的干預,讓陸小霜不用當這個替死鬼了?
但周奕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之前分析過,這一世陸小霜和徐柳都是兇手的目標。
所以就不存在上一世是替死鬼的可能。
宏大案啊宏大案,為什么謎團越來越多了。
周奕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只黑貓,眼前有一個雜亂無章的毛線球,球上有無數個線頭,但卻沒有一個能解開這團毛線球的。
除了施工隊和張文華這兩條進展外,其他工作并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肖冰和董露依舊下落不明,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算上肖冰逃跑當晚,他們已經逃了三天半了。
中間唯一一次疑似蹤跡,就是十號晚上長途汽車站附近。
而且當時追擊的民警說,逃跑的只有一人,但距離太遠無法分辨男女。
這人到底是肖冰,還是董露?還是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
然后就是董露的線索也斷了,在八八年六月的強奸案之后,她唯一還出現過的就是當年十月份和肖冰一起回福利院過生日。
等她再次出現,已經是九一年去市三醫院找孫主任看精神病了,而且當時已經處于燒傷后的狀態。
一個活生生的人的存在,中間居然會出現兩年多的空白,太過匪夷所思。
在會上討論的時候,陳嚴提出了一條意見,就是去勞保部門查董露的信息,如果董露在畢業后有工作的話,應該會有勞保記錄。
不過這也只是一種可能性,因為在八九十年代,很多企業公司在交勞保方面并不夠正規,有的甚至干脆就沒有,反正也沒地兒說理去。
但起碼是一個比較明確的方向,倪建榮當場掏出手機說這事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然后給勞動局的副局長打了個電話,請他配合查一個人的信息。
倪建榮沖陳嚴招招手,陳嚴立刻繞過人群跑過去,然后倪建榮讓他對著電話報董露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
隨后得意洋洋地掛斷了電話。
雖說只是一個兩分鐘不到的簡短電話,但一屋子人看著他打電話,和對方領導稱兄道弟、談笑風生,還指示陳嚴過來報信息。
屬實讓周奕有點難繃,知道他無非就是想彰顯一下自己的人脈。但其實大可不必,這個電話也就兩分鐘,出去打,然后回來再說一句搞定了,效果可能更好。
不過或許人家就是享受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呢。
梁衛倒是全程很淡定,一句話也沒說,一直到倪建榮掛上電話說了句“搞定了”,他才笑著說“辛苦倪支隊了”。
梁衛看看窗外的傾盆大雨,鄭重其事地說:“同志們,今天是我們四三零特大殺人碎尸案特別專案組成立的第十天,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也取得了一些成果,但這還遠遠不夠,因為案子還沒破,還沒有看見希望的曙光,所以我們必須咬咬牙繼續堅持,給死者,給人民,給社會一個交代。”
周奕不知道梁衛是不是故意的,但這番話確實讓兩位副組長在格局上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