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淡淡一笑道:“我們見過,你應該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
鄭建新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鄭建新,你不用那么緊張,我們不是想害你。我也不瞞你,反正你們應該也都知道了,你們同班同學徐柳被人殺害了,我們現在要找出兇手。君子坦蕩蕩,只要你和這件事沒關系,就不用害怕。”
周奕說話的時候,陳嚴自然地拿過紙筆,開始記錄。
周奕前面一直在觀察,觀察這個鄭建新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有沒有在故意裝弱小。
結果發現,對方根本沒有裝弱小,而是真的很弱小。
從身體到性格上,處處都體現出了弱小。
他的身高和體格,不用蔣彪來,周奕一拳都能撂倒。
性格上,更是處處表現出了不自信、內向、自卑的特征。
十九歲的年輕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很難偽裝得那么像,除非這人天生是個影帝。
所以周奕就發話了,而且是單刀直入的不廢話。
“所以你可以坦然點,我們問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反正你說的這些,僅限于這間屋子里我們三個人,你的同學和老師是不會知道的。”
聽到周奕說的最后一句,鄭建新忍不住問道:“你們真的不會告訴老師和同學?”
“我們是有紀律的,如果今天的談話內容我們泄露出去,你可以舉報我們。”周奕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陳嚴說,“我叫周奕,這位是陳嚴陳警官。”
鄭建新點點頭說:“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在電視里看到你了,女同學都說你很帥。”
周奕坦然道:“男人的帥,不在于身高外表,而在心胸寬廣、光明磊落,在于家國天下、胸有大志,‘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這才是男人的浪漫。你說我說的對嗎?”
鄭建新聽得連連點頭,附和道:“最后一句是三國演義里太史慈的臨終遺言,‘大丈夫生于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今所志未遂,奈何死乎!’。”
周奕笑了笑:“看得出來,你挺喜歡看書的。”
對于這個鄭建新,周奕完全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畢竟不論從不在場證明也好,還是從作案條件也罷,他都不像是兇手。
屬于如果問出點什么,就算是意外之喜那種。
所以這種情況下,不能對立,要拉近關系,尤其是他還把自己當成了情敵的情況下,卸下對方的心理防備才是最正確的處理方式。
鄭建新點點頭:“嗯,我挺喜歡看書的。”
“那怎么讀了財務專業,不去讀中文系?”
鄭建新低頭說:“我媽是數學老師,我的第一志愿是省大的數學系,結……結果差了幾分,第二志愿才是宏大的財務管理專業……”
周奕一下子就懂了。
鄭建新有一個非常強勢的母親,而且還是一名老師。
強勢母親加老師職業,那孩子基本上性格就肯定會自卑加內向了,因為從小就會被打壓和嚴格管束,生活在高壓狀態下,和鄭建新的唯唯諾諾很契合。
所以所謂的第一志愿,其實并不是他的第一志愿,而是他媽的。
不是說臟話,就是他媽的志愿。
父母把自己未完成的夢想,強加于子女身上這種事,屢見不鮮。
所謂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根本原因,就是自己沒能飛起來,所以生個孩子希望他飛起來,飛不起來就覺得他一文不值,對不起自己。
這是一種病態的心理,卻也是絕大多數父母的常態心理。
至于宏大的財務管理專業,是屬于文理兼收的。
“鄭建新,你父親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