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衛和校領導約定見面的時間之前。
調查又有了一些進展。
首先就是從方革新口中確認了,老的研究生宿舍樓404當時住的人就是董露。
于雅麗也很快打來了電話,說找人打聽過了,自焚的那個女生叫董露,是社會學院的研一新生。
然后倪建榮這邊帶回了社保局的記錄,社保局的資料上顯示,董露在八九年的十一月十六號到九零年的一月底,都在平和路醫院的外科病房住院治療。
從具體的費用名目上可以看出來,都是搶救和治療燒傷的。
這點也很奇怪,平和路醫院確實離宏大是最近的,但他畢竟是個二甲醫院,沒有專門的燒傷科,只有普通外科。
而市一和市三這兩家三甲都是有專業的燒傷科的,為什么不去?
怪不得之前專案組按照正常思路去查這兩家三甲的燒傷科卻沒有發現,因為董露壓根就沒在那里治療。
梁衛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而且外面的雨也明顯小了不少,就說準備出發了。
周奕早就已經躍躍欲試了,立刻跟上了梁衛。
可奇怪的是,倪建榮居然坐著沒動。
梁衛也發現了,回頭問道:“倪支隊不去嗎?”
倪建榮露出略微痛苦的表情,捂著腹部說:“這事兒就辛苦梁支隊了,我胃有點不舒服,先緩緩。”
既然這么說了,那梁衛也不好多說什么,道了聲辛苦就招呼周奕。
周奕也覺得有點奇怪,這種事按理來說倪建榮不應該跑得最快了嘛,難道真的身體不適?
去往行政樓的路上,梁衛突然問道:“周奕,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帶你去嗎?”
這個問題,周奕還真的有想過。
是因為自己加入專案組之后表現出色,引起了梁衛的注意?
還是說他想讓自己在旁觀察,查漏補缺分析情況?
不對,理論上,這種領導之間的交涉和對話,自己這個大頭兵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看剛才梁衛的反應,他也沒有提前知道倪建榮不去了,所以要拉自己湊個數。
思來想去,周奕覺得只有一種可能。
“梁支隊,我瞎猜一下啊,猜錯了您別怪我。”
“那得看你猜對了幾分。”
周奕說:“我猜,您是讓我去當壞人的。”
周奕說完,想觀察一下梁衛的反應。
這是算命先生常用的伎倆,先說一句模棱兩可有回旋余地的話,然后看對方反應再見風使舵調整說話方向。
可問題是梁衛臉上古井不波,半點反應都沒有,只是目視前方繼續往前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周奕心說,果然有城府。
于是只能繼續往下說:“領導和領導之間的談話,往往是比較心平氣和的,因為領導代表的是一個部門,兩邊領導溝通不是個人在溝通,是兩個系統在交流合作。所以一般說話都會比較謹慎,萬一對面是個太極高手,那搞不好聊個兩三個小時,最后還是在原地繞圈圈。”
梁衛依然不動聲色,只是說了兩個字:“繼續。”
有了反應,周奕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梁支隊,您看武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