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衛順著話頭說道:“雖然周奕這話是難聽了點,但道理卻是對的,學生檔案資料丟失是大事,尤其這還恰好跟我們的偵查方向有關,我覺得是不是向謝局長匯報下,順便立個案調查一下,看這里面是不是存在工作人員侵占或玩忽職守的問題?”
劉保國擺擺手道:“梁支隊,我覺得這個就沒有必要了吧,關于資料的問題我們學校內部會調查的,就不浪費專案組寶貴的警力了。等到時候調查結果出來了,我們再請示領導,然后通過正規程序向你們披露。”
周奕心說,果然打得一手好太極,等你們查,黃花菜都涼了。
周奕開口道:“梁支隊,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因為我已經查到一些線索了。”
“是嘛?”梁衛是假驚訝,但對面兩人可是真驚訝。
周奕說:“宏大的二十七號樓,以前是研究生宿舍,我通過走訪已經畢業多年的研究生得知,樓里的404寢室曾經發生過火災,好像還燒死了一個人,這個被燒死的人剛好也叫董露。”
“咳咳……”劉保國咳嗽了兩下,正要開口。
周奕卻不給他機會,又說道:“我還聽說,這件事可能不是意外失火,給我提供信息的人說,當年都傳這是一起人為縱火案!”
梁衛說道:“人為縱火?不能夠吧,當時沒報警嗎?”
“不知道啊,反正我是沒查到相關報案記錄。”說著周奕扭頭問劉保國和陳耕耘,“兩位領導知道這事兒嗎?當時報警了嗎?”
一旁的梁衛心說,這小子演技可以啊,一點都沒有因為對方是兩個德高望重的領導而心生怯意。
陳耕耘和劉保國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劉保國沒有回答,而是嚴肅的問道:“是誰告訴你這些事情的?”
喲,避開問題直接反問,順便轉移話題?
周奕心說,老家伙夠雞賊啊。
不過他壓根沒打算回答他,你反問,我直接無視。
扭頭問梁衛:“梁支隊,當時沒報警的話,這案子現在還能立案調查嗎?這個我經驗少,不太懂。”
梁衛說道:“縱火案,如未造成重傷或死亡的,最長追訴期為十年。如果造成了重傷或死亡的,最長追訴期為二十年。所以立案調查沒任何問題。”
周奕伸手,十分自然地拿走了陳耕耘手里關于董露醫保使用記錄的復印件說:“這個董露是八九年十一月住的院,一住住了快三個月。縱火案那個也叫董露,都說已經死了。這兩個是不是就是同一個人啊,那完全符合立案調查的程序啊。”
周奕笑著對劉保國說:“劉副校長,這案子咱們一會兒回去就走立案程序,希望貴校到時候能好好配合案件的偵查工作,我們就感激不盡了。等到時候調查結果出來了,我們再請示領導,然后通過正規程序向你們披露。您看可以嗎?”
劉保國顯然已經氣炸了,鼻子里重重地噴出了一口氣。
“梁支隊,道聽途說,毫無根據也能立案嗎?”劉副校長瞇著眼冷冷地問。
梁衛笑呵呵地說:“劉校長可能對我們公安系統的工作不太了解,立案不等于起訴,如果查下來沒什么問題,隨時可以撤銷的嘛。”
這句話,算是堵死對方想拉大旗的想法了。
劉保國拿起自己的茶杯站起身,另一只手拍了拍陳耕耘的肩膀,但是沒說話,然后自顧自地去倒水了。
這意思似乎是在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周奕有點納悶,這什么意思?這事兒跟陳耕耘有關?
陳耕耘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然后嘆了口氣說:“梁支隊,周奕小同志,關于董露這件事其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存在外面謠傳的什么縱火,也不存在有人不幸遇害的情況。因為這件事的根本責任人就是董露她本人。”
說著,陳耕耘從白襯衣的口袋里摸出了兩張紙,小心翼翼地展開后,放在了茶幾上。
“這份,是董露承認自己因違規使用電器不慎引發火情的確認書。”
“而這份,是董露自己提交的退學申請。”
梁衛立刻皺起了眉,拿起了這兩張紙。
之前周奕從方革新那邊確認了兩件事,第一,404寢室里的人確實是董露,第二,董露是自己申請退學的。
第一點沒什么特別,但是關于第二點,周奕覺得倒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