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冰和董露,兩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肖冰娘家的親戚也沒有說過肖冰找他們借錢。
所以他們哪兒來什么錢治療?
學校恐怕就是瞅準了這點,所以才開出這個條件的。
放棄追究的權利,就能拿到這五萬塊錢救董露的命。
如果堅持要一個真相,那董露就可能沒法繼續接受治療。
選真相,還是選董露的命!
周奕無法想象,那個瞬間的肖冰該有多么的絕望!
陳耕耘不動聲色地伸手,把周奕手里的兩張紙拿走,就像前面周奕做的一樣。
“所以年輕人,還是要多歷練歷練,做事不要急于求成,不要太過浮躁,群眾的聲音當然得聽,但也要分辨哪些該聽,哪些不該聽,莫要因此耽誤了大好前程啊。”
周奕沒說話,因為他現在確實也說不了什么,除非找到肖冰。
肖冰精神是正常的,而且也是當事人的密切關聯人,只有從他口中才能得知更多的細節。
學校這邊,恐怕就到此為止了。
本來是想把這個事情鬧到臺面上來的,扣個縱火和死人的大帽子,逼校方自證,哪怕不自證也有正當理由強行往下查。
結果對方早就把事情完美解決了。
周奕再想把這件事情翻出來查,除非能找到縱火謀殺的鐵證,否則是得不到任何支持的。
可七八年過去了,怎么可能還留下什么鐵證。
很多時隔多年還能查出真相的案子,要么就是案發后警方立刻進行了現場勘查,收集固定了線索,后面科技發展通過當年的線索鎖定了兇手;要么就是兇手因為別的案子直接或間接交代了犯罪事實。
這種當初都沒報案的,翻案的幾率約等于零。
劉保國這時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對梁衛說:“梁支隊,還得是你們省廳的同志素質高啊,咱們宏城的公安隊伍,我看素質還有待加強啊。”
他指的,自然是周奕了。
梁衛知道周奕肯定受挫了,這時候必須站出來替他撐腰。
梁衛起身問道:“劉副校長這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是在指責宏城的公安隊伍建設工作做得不到位嗎?”
“我……”劉保國頓時語塞。
“我記得前面陳院長提過,當初陳院長是要和周奕一塊兒錄節目的是吧?”
陳耕耘點點頭,不知道梁衛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這件事我在省廳也是有所耳聞,宏城的群眾好像還給周奕起了個外號是吧?叫什么……城市英雄?”
陳耕耘點點頭,說了句沒錯。
梁衛搓搓手,看了一眼周奕笑道:“老實說啊,我也有快三十年的警齡了,我父親更是打建國起就干了一輩子的老公安了,我們兩代人半個世紀的職業生涯,都還沒得到過這樣的殊榮呢。”
梁衛大笑道:“這可不是什么一等功二等功能比的,更不是哪位領導的夸獎可以比擬的!這是來自人民群眾的認可和贊揚,是身為一名公安干警最高的榮譽!”
梁衛這番話,讓周奕瞬間動容,忍不住站了起來。“梁支隊,我……”
梁衛突然轉身面向周奕,然后立正,敬了個禮。
周奕見狀,也立刻挺起脊梁,立正。
“周奕同志,希望你能牢記、并不辜負人民群眾對你的這份信任!”
周奕敬禮,大聲回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