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讓陳嚴找內勤組查一下劉保國的個人戶籍資料,先只查戶籍資料,不用找學校那邊。”
“明白。”
“記住,讓陳嚴秘密進行,別把消息走漏了。”
周奕點點頭:“明白。”
這恐怕是在防倪建榮吧,畢竟看前面陳耕耘不經意間透露的意思,倪建榮跟那兩人應該有交情。
梁衛還是很謹慎的,查副校長的詳細資料,勢必會驚動很多人。
而且就算調查,僅憑一個呼叫記錄也沒用,因為不知道呼叫內容,劉保國完全可以否認說自己呼錯了,畢竟二月十四號這個號碼從頭到尾只出現過一次。
懷疑也需要建立在合理邏輯支撐上。
專案組當然有權利要求劉保國配合調查,進行問話。
事實上上一世后來也是這么干的,上一世很多校領導身先士卒,為了自證清白在后續的外圍大規模調查里,主動申請專案組對自己進行調查。
這些記錄太多了,連周奕也記不住,只知道查下來沒什么問題。
那就說明上一世劉保國和陳耕耘都是接受過調查,并排除嫌疑的。
可徐柳的傳呼機號碼沉寂了三個月,再收到的第一個呼叫號碼就是劉保國的,沒法不讓人懷疑。
車停下,三人立刻下車,急匆匆的走進了市局辦公大樓。
在一間拘留室里,周奕見到了董露。
準確來說,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衣,驚恐地蜷縮在角落里的人。
當拘留室的門被打開的時候,周奕看見對方明顯像受驚一樣開始顫抖,把頭埋在胳膊
但是從脖子后面裸露的皮膚來看,可以肯定,就是燒傷的董露。
她的皮膚,呈現病態的灰褐色,皮膚表面像干涸龜裂的大地一樣。
實在無法和照片里那個漂亮的女生聯系到一起。
而這還只是她的冰山一角,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根本看不清長相。
梁衛看了一眼,小聲的問邱志勇:“一直這樣嗎?”
邱科長點點頭:“發現她的時候就這樣了,像只小貓一樣躲在地下室那個鐵架床的床底下,費了好大勁才把她帶回來的,沒敢上手銬,怕情緒太激動傷到她。然后就一直這樣,也不肯坐下,給水也不喝,就這么一直躲在角落里。”
周奕知道,從這種種跡象來看,現在的應該是封閉型的小霜人格。
梁衛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然后彎下腰輕聲問道,“你是董露嗎?”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梁衛又問了幾句,但全都得不到反應,只能無奈地沖門口的幾人搖了搖頭。
這種情況,別說問話了,恐怕只能先送去精神病院了。
周奕小聲說:“梁支隊,要不……讓我試試?”
梁衛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然后就看見周奕沖門口的向杰和邱志勇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進來。
兩人不明白啥意思,但還是進來了。
進來之后,周奕馬上就輕輕關上了門。
就在他們不理解他要干什么的時候,周奕突然關掉了燈。
這間拘留室沒有窗戶,頓時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這時周奕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了。
“你是小霜嗎?”雖然對他來說,這么問感覺怪怪的,但他在揣摩了現在的董露心理后,還是這么問了。
黑暗審訊室里一片死寂,梁衛、向杰和邱志勇三個人連喘氣都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