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義明說:“這個問題有點意思,你是想問麻醉類和安眠類藥物吧?”
“對,之前陸小霜被挾持分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兇手用的是乙醚,第二階段是摻進水里的不明藥物,但陸小霜被送醫后的抽血化驗里,血液里并沒有檢測出安眠藥的成份。所以我懷疑是一種代謝非常快的非常見安眠藥。”
“周奕,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問,肖冰會不會也被這兩種藥物控制了,然后被人扔到了南沙河里,所以想知道能不能檢測到這兩種藥物成分?”
周奕連連點頭:“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宋義明說:“首先,乙醚是揮發性極強的吸入類藥物,不管吸入后人是死是活,時間一長都無法檢測到。”
“但口服攝入的安眠藥不同,安眠藥進入體內后是會通過肝臟酶系統和血液循環進行代謝,最后排出體內的。但人體代謝系統運轉的前提,是人還活著。一旦心臟停止跳動,包括代謝功能在內的所有生物活動也會立刻停止。”
周奕激動地問:“所以是有可能查到的?”
“嗯,藥物濃度可能會因為尸體變化出現假性升高和降低的情況,但不會完全消失,除非像徐柳的尸體一樣,遭到極端方式的破壞。”
“宋老師,許念,辛苦你們盡快進行尸檢,尤其是檢查肖冰體內是否有藥物成分。”
“好,結果出來我們馬上告訴你們。”
掛斷電話后,周奕走進醫院急診樓,然后找到急診醫生表明身份后,打了一針破傷風。
打完針出來,看見喬家麗已經站在了車旁。
“喬姐,出事了。”周奕走過去說道,“肖冰死了。”
“什么?”喬家麗驚呆了。
“肖冰和董露身上,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搞清楚,現如今一個瘋,一個死,這條線豈不是也斷了!”
周奕嘆了口氣說:“先回專案組吧,看領導接下來怎么安排。”
他的話音剛落,陳嚴的電話就來了,讓他們馬上回專案組開會,說一個小時后謝局要親自主持會議。
周奕和喬家麗立刻往回趕。
兩人剛下車,身后又一輛警車打著燈開到了樓下。
兩頭回頭一看,車上的人居然是蔣彪。
蔣彪下車后,陳嚴也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
夜幕下,三大隊除了吳永成之外,全員到齊了。
陳嚴略帶傷感地說:“可惜師父不在。”
周奕拍拍他說:“正因為吳隊不在,我們才更不能丟他的臉。這案子要是破不了,以后他可有得好數落我們了。”
陳嚴說謝局還沒來,梁支隊也還沒回來,不過他已經調取到了劉保國的戶籍資料了。
蔣彪和喬家麗都不知道什么情況,蔣彪問:“劉保國又是誰?”
“宏大一個副校長,徐柳的傳呼機在今年的二月十四號接到過一個號碼的傳呼,這個號碼就是這位副校長辦公室里的座機號碼。”
蔣彪驚呼:“我去,什么情況,怎么冒出個副校長來了。”
周奕看看周圍,說道:“我們進去再說。”
四人來到辦公室,坐下開始交換情報,趁著還沒開會。
周奕把自己跟著梁衛去找劉保國和陳耕耘交涉的事情說了一遍,尤其是梁衛后面直接撥打那個號碼,劉保國接起電話的事。
聽完后,喬家麗說:“二月十四號,這個時間點確實很微妙。但僅憑這條恐怕不好辦吧,對方畢竟是個副廳級干部,如果要查他,審批程序非常復雜,需要紀委常委會集體研究決定是否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