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支隊,我是申請人,我不能自己給自己審批。咱倆都是專案組副組長,你給我審批完全合規,辛苦你了。”
倪建榮接過紙筆,看著上面的內容,目瞪口呆。
“這……”
梁衛沒說話,只是手指隨意地在剛才陳耕耘簽字的筆錄上敲了敲。
倪建榮終于明白過來,一咬牙點了點頭,然后刷刷兩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多謝。”梁衛接過報表。
被叫住的陳耕耘不明就里,也不敢走,也不敢問,就這么一直看著。
這時梁衛從辦公桌后面走了出來,來到陳耕耘面前。
“陳耕耘院長,我現在正式以專案組的名義,對你進行傳喚,這是經過合法合規審批的傳喚申請表,交給你個人的傳喚證馬上會開具給你。根據相關法律規定,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內我們有權對你進行留置盤問,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陳耕耘臉上的表情,在梁衛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斷的變化著,先是錯愕和驚訝,然后是莫名和疑惑,接著是憤怒,最后是恐慌。
他想不通,那個叫周奕的小雜種究竟發現了什么!
……
周奕從市局開車出來后,第一個電話其實是打給吳永成的,因為他要確定樊天佑人現在在哪兒,他要當場撕開對方的偽裝,然后親手把他帶回專案組。
但打了一個后,系統提示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于是他就又打給了梁衛,他在電話里把法醫尸檢的重大發現告訴了梁衛。
然后說自己現在懷疑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樊天佑。
因為自己今天早上剛好在學校里碰到過樊天佑,他的右手貌似有傷,自己現在就去找樊天佑確認,如果他右手真的受傷了,那就當場把人帶回來進一步調查。
而且他還仔細看過樊天佑的不在場證明,其中二十八號這天的關鍵不在場證明里,替樊天佑作證的人正是陳耕耘。
他希望梁衛能對陳耕耘采取措施,并且他已經找到了目擊證人,可以證明陳耕耘的不在場證明有問題。
雖然他還不清楚陳耕耘這一世的不在場到底是怎么樣的,但他能肯定,陳耕耘不可能把二十九號晚上八點多在宏大后門外的行為說出來,因為無論人和車,都是他需要隱藏的。
不過周奕也知道,直接扣留陳耕耘,是要冒風險的,就看梁衛愿不愿意承擔這個風險了。
但是反過來說,也只有梁衛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承擔這個風險了,倪建榮是不可能的,謝國強是專案組的組長,他的立場決定了他只可能在有鐵證的情況下下命令。
否則兩邊的關系就沒有緩和的余地了。
梁衛只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周奕也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決定的。
但他沒時間多想,又趕緊撥打了吳永成的手機。
響了三聲后,電話被接了起來。
“吳隊,樊天佑這邊情況怎么樣?”
吳永成說:“上午他上了兩節課,上完之后就回自己辦公室了,到現在為止一直沒出來過。”
“他有什么異常表現嗎?”
“暫時沒發現什么異常。哦,這個樊天佑是左撇子嗎?”
周奕心頭一緊:“這個資料里沒提到,吳隊你是有什么發現嗎?”
“我觀察下來發現,他好像一直在用左手做事,幾乎不用右手,但他好像也不是左撇子,因為能明顯感覺到他在用左手的時候動作有些遲鈍。”
周奕忍不住感慨,還得是吳隊,老將出馬。這才盯了多久,半天都沒到,居然觀察得這么細致。
“吳隊,他右手可能受傷了。法醫在肖冰胃里發現了一塊人肉,可能是肖冰臨死前咬下來的。”
吳永成一驚:“怪不得,那這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