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傷口,他不太可能去醫院處理,因為無法解釋。
從他買藥都找小店鋪這點就能確認。
今天是十三號,肖冰是十號晚上被害的,過了三天還不到,理論上這么大個傷口估計連結痂都做不到。
但不論是早上還是現在,周奕發現樊天佑的袖子里并沒有什么地方鼓起來,說明他沒有進行嚴密的包扎。
很明顯是怕襯衣袖子下凸起的痕跡會暴露異常。
昨天下過大雨之后,溫度明顯上升了不少,這樣的溫度下他也沒法一直穿著外套進行遮掩,所以吳永成才會馬上發現,他在刻意避免使用右手,應該就是怕傷口出血。
周奕不想再這么耗下去了,他決定來硬的!
“吳隊,你現在還在休病假吧?”周奕扭頭笑著問。
“嗯?”吳永成心里一慌,因為周奕笑得太不安好心了。
另一邊,樊天佑警惕地走到路口,把塑料袋里的東西塞進自己褲子口袋里,然后隨手把塑料袋扔在了路邊。
他站在路口四下觀望了下,確定沒有可疑后才過馬路。
早上周奕的出現,讓他整個人的神經到現在都一直緊繃著,上課的時候頻頻出錯。
這個年輕警察太可怕了,他完全不像之前電視上那樣低調,樊天佑覺得他就像一頭狼,隨時隨地都要把自己撕碎。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精神太緊張了,他總感覺一上午都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可任憑他怎么找,都沒發現周奕的蹤影。
而且手臂上的傷口不斷地傳來劇痛,讓他痛苦不堪,他甚至覺得自己似乎開始有點低燒了,得趕緊回去吃藥。
樊天佑剛過馬路,正要往小吃街走,身后突然有個聲音罵道:“你他媽的到底還不還錢!”
緊接著,突然背后有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恐懼和劇痛同時傳來。
他猛地回頭,一個從沒見過的中年男人惡狠狠地瞪著他說道:“你他媽的什么時候還錢?”
樊天佑忍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壓抑著怒火咬牙說道:“對不起,你認錯人了吧!”
同時他想掙脫對方的手,可對方的手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而且手上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加。
這時周圍有一些人好奇地看了過來。
中年男人死死地瞪著他,突然表情就松懈了下來,連忙說道:“喲,還真是認錯人了啊,對不住對不住!”
可話雖如此,手卻一直沒有松開。
樊天佑眼里像是要噴火一樣,一字一頓地說道:“松手!”
對方這才松開了手,而樊天佑的襯衣上,赫然沾上了一灘黑紅色的血液。
這血不是中年男人留下的,而是從襯衣內側滲出來的。
“對不住,對不住。”中年男人連連道歉,“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樊天佑表情痛苦地把滲血那一側手臂藏在了身體前面,甩開黏上來的中年男人往前走,嘴里低吼道:“滾開!”
全然沒有半點知識分子的氣質。
突然,一道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樊天佑抬頭一看,周奕臉上掛著像狼一樣的笑容問道:“樊教授,手怎么了?受傷了?”
“不用你管。”樊天佑想繞過周奕離開。
可周奕卻挪了一步,繼續擋在他面前,然后指著旁邊的中年男人說:“是不是他弄傷了你?那我可得管啊,這屬于故意傷害啊。”
中年男人立刻驚恐地上來辯解說自己沒有,說不關自己的事,好端端的他自己手就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