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衛點點頭:“是,這和陳耕耘說替樊天佑作偽證的原因是樊天佑去找小姐了一樣,就是為了最大限度的推卸責任。”
吳永成搖下一半車窗,點燃一支煙抽了一口才問道:“梁支隊,那留學和學籍資料的事他怎么解釋。”
梁衛冷笑了下:“留學他說自己完全不知情,只知道陳耕耘第二個月就替樊天佑辦了退學。至于學籍資料,他的理由是在辦完退學后,陳耕耘找借口把原始資料借走了,后面就一直沒還回來。”
吳永成氣得叼著煙直鼓掌:“好好好,他什么罪責都沒有,他比那白毛女都無辜啊。”
梁衛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消消氣,這種人不值得。我已經請紀委的同志介入了,既然他這么喜歡撒謊,那就讓紀委來對付他,對付這種人紀委比我們有經驗。”
周奕很贊同梁衛的說法,劉保國在宏大案上面,刑事責任其實沒多少,他更大的問題是別的。
他不可能猜不到樊天佑是陳耕耘的私生子,也不可能相信什么半瓶白酒不小心的扯淡故事,他包庇樊天佑,替陳耕耘隱瞞事實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和陳耕耘之間有利益關系。
司馬遷兩千多年前就已經告訴了世人真相。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周奕看著窗外,發現路邊的建筑開始漸漸變得空曠,他知道這是進去開平區了。
很快,他們就到了一片別墅區,江海豪庭。
最前面的警車停下后,他們也跟著停下了車。
周奕從副駕駛探頭一看,發現謝國強已經從車上下來了,于是跟梁衛和吳永成說了后,幾個人也下車了。
不遠處,別墅區的大門口,停著兩輛黑色的小汽車。
前面是輛奧迪,后面那輛車讓周奕嚇了一跳。
一輛奔馳s600,他記得這玩意兒九七年落地價差不多得三百多萬。
江正道這是親自來了?怪不得謝局要親自出馬了。
奔馳車旁邊站著兩名西裝筆挺的男人,見謝國強帶著一群警察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走來,其中一人彎腰對著隙開一道縫的奔馳后車窗說了兩句話。
然后車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身姿挺拔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男人穿著藏青色的絲綢唐裝,氣質儒雅,左手拿著一串深色的檀香佛珠。
見到謝國強,立刻滿面春風的迎了上去。
“哎呀,謝局長,多年不見啊。”
“江老板,別來無恙吶。”
兩人握了握手,雖然都是面帶微笑,但周奕卻嗅到了一絲火藥味。
寒暄兩句之后,謝國強正要開口,江正道的目光卻越過他,落到了他身后的周奕身上。
“是周奕吧?”江正道突然問道。
周奕頓時一愣,自己兩輩子都沒見過他啊,怎么上來就跟自己相認啊。
江正道一句話,讓所有人齊刷刷地盯著周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