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耕耘毫無畏懼地直視著周奕:“我說過,二十八號晚上,我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等樊天佑醒了,你們可以向他確認。”
這一刻,在這個至關重要的罪名上,他恢復成了先前那只冷靜的老狐貍。
周奕恍惚了下,他的眼神太坦然了,難道他說的是真話?
周奕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受對方的影響,開口道:“你不用這么著急撇清關系,口供只是偵查的一部分,最終是用客觀事實來說話的。”
陳耕耘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那周警官你看我是從哪里開始交代呢?”
態度雖然謙遜,但那有恃無恐的樣子又躍然紙上了。
“那就從你和徐柳是怎么認識的開始說起吧。”
陳耕耘微微嘆了口氣說:“哎,孽緣啊。”
周奕的第一反應是,這老東西大概又要開始推卸責任了。
陳耕耘說,今年開學后不久,他和劉保國搞的那個國際學術研究會辦了一場公開講座,他親自主持了那天的活動。
中途,其他老師發言的時候他趁機去了趟衛生間。
結果剛從廁所出來,就看到衛生間外面站著一個穿著裙子的漂亮女生。
當時是二月份,天氣還很冷,但女生裙子下裸露的兩條大白腿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過當時的環境,和他的身份,讓他只能瞥一眼,不敢多看。
可沒想到那個漂亮女生徑直朝他走了過來,嬌滴滴地說:陳院長,我仰慕您很久了,您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這個女生,就是徐柳。
很顯然,這不是一次偶遇,從之前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徐柳當時急于尋找一個金主。
而陳耕耘就是她選中的目標,陳耕耘不僅有遠高于張文華的地位,而且還掌握著研究會這個公派留學的資源。
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畢竟徐柳的終極目標不是找人供養自己,而是出國。
所以之前周奕就想到了講座和社團這個方向,專案組也查了。
但并沒有收獲,原因就是徐柳是在那天活動的中間找陳耕耘搭訕的。
陳耕耘一開始還端著架子,給徐柳簽了名。
徐柳告訴他,自己很喜歡詩歌,看過校報上陳院長寫的詩歌,非常仰慕,希望能有機會和陳院長學習詩歌寫作。
然后就把自己提前寫有傳呼機號碼的紙條,遞給了陳耕耘。
陳耕耘說自己當時真沒多想,畢竟兩人年紀懸殊,就把對方當成了一個普通的文學愛好者,仰慕自己的才華。
出于禮貌才接過了紙條。
可就在徐柳把紙條塞進他手里的時候,陳耕耘說對方突然用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撓了撓,然后嫣然一笑,轉身裊裊婷婷地離去。
這一撓,仿佛是撓到了他的心窩里一樣,讓他后半場活動有些魂不守舍。
“陳耕耘,有這么夸張嗎?你這是在跟我演純情呢?江海豪庭那別墅,你我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你別擱這兒裝。”周奕指著對方鼻子道。
雖然彼時的徐柳確實已經是個心機深重的女生了,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優勢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跟陳耕耘比,她還是太嫩了,所以陳耕耘把自己說得好像完全是被勾引的一樣,太離譜了。
江正道是金鳳凰夜總會的老板,陳耕耘是他的座上賓,估計那個夜總會也沒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