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來,明天就是六月十四了。
這個圈還是抓到李勇那天晚上回來自己畫上去的,就是提醒自己,到了這一天去臨北路的儲蓄所蹲一晚上,看看六一四儲蓄所劫殺案是不是已經被自己提前破了。
行,那就明天晚上吧!
自從宏大案結束之后,確實無事發生,一下子閑下來,周奕居然有點不習慣了。
有時候真想罵自己一句勞碌命賤骨頭。
三叔一家昨天是住在老周家的,周奕爸媽把主臥讓了出來,老兩口在客廳打的地鋪。
三叔本來說不用,附近開個賓館就行了,后來還是三嬸說的要不就住家里吧,不能辜負了大哥大嫂的一片心意。
周奕和這位三嬸上一世其實接觸得很少,因為三叔一家子一直在南方。
不過這位三嬸給自己的感覺倒是一直挺好的,尤其是有王翠娥這個二嬸作對比。
上次三叔回來后,周奕問過母親關于三叔和三嬸的事,原來不只是沒要彩禮這么簡單。
當初三叔在南方闖蕩的時候,認識了三嬸,兩人開始談戀愛。
后面三叔為了能多掙點錢,于是開始自己做小買賣,本來挺不錯的,也算是事業蒸蒸日上。
結果后面出了點問題,導致生意失敗,三叔之前賺的錢賠了個精光。
三叔備受打擊,一蹶不振。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三嬸拿出了一筆錢交到他手里,說這是她這些年攢的所有蓄積,全部給他,讓他再去搏一次。
要是輸了,那她就陪他回老家,打工也行,種田也罷。
三嬸說:富有富的日子,窮有窮的活法。
后面兩人就領了證,再后來三叔拿著這筆錢翻了身,開了現在的小公司,也買了房,成了親戚眼里最有出息的孩子。
患難見真情,就沖這點,三嬸絕對是個有大格局的人。
周奕到了父母家之后,帶著弟弟出去轉了一圈,給他買玩具買吃的,小孩子就是這樣,沒一會兒就親得不行了,大哥大哥地叫個不停。
周奕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喊三叔跟自己走。
周建業出了門之后就站在路邊東張西望,周奕疑惑地問:“三叔,走啊?”
“我看看有沒有出租車。”
“這兒你等到吃晚飯都等不來,走吧,坐公交車去,反正時間還早。”說著拽著周建業就走。
公交車上,周建業看著窗外的城市,感嘆道:“怎么感覺宏城這些年也沒怎么發展啊。你看看南方,那叫一個日新月異。”
“周奕,你真應該好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跟咱這小地方完全不一樣。”
周奕淡淡一笑,沒有說什么。
心說我不光看過外面的世界,我還看過未來的世界,那才真的叫令人嘆為觀止,我們用幾十年就走完了西方上百年的路。
“對了,我聽你爸說,你跟這個錢老板關系很好?”周建業問。
自從上次宏大案,周奕把陸小霜托付給錢紅星后,他已經不再刻意和錢紅星保持距離了。尤其是在見識到了這么多虛偽的人之后,他對錢紅星的坦誠更加欣賞了。
反正他也不是那種搞關系走捷徑的人,自己也沒能力替他做什么,看看倪建榮就知道了,自己想做到他那位置都不知道得多少年了。
“嗯,你可以把他當自家親戚來看待。”周奕回答。
周建業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這個大侄子:“周奕……你可別搞那種官商勾結的事情啊。我們那兒有個賣魚的,就是勾搭上了一個有背景的警察,現在都已經是黑社會老大了。”
“三叔你想啥呢,我能干那種事嗎,我……”周奕突然一愣。
“等等……你們那兒那個賣魚的,姓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