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念山循著來時的路去尋麒安生,可走了半晌依舊不見他的人影。
可就在他駐足疑慮之時,一個聲音卻又打破了沉靜。
“小山哥!”
竟然是麒安生自己又冒了出來,他一臉愧色,撓著自己的腦袋站在張念山面前不遠處,像是個犯了錯誤的孩子。
“安生!”
張念山本就因尋他尋得有些著急,此時見他突然出現自己身前,哪有責怪他的心思,急匆匆地跑上前來,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打量著他是否有受傷。
“小山哥,我無事,只是方才走了神晃了眼,沒有來得及跟上你的步子!”
麒安生向張念山解釋自己為何與他分散,后者并未在意原因,只是叮囑他不要再走丟了,在這迷霧之中,其中蘊含的兇險不是他能左右的。
“好,我這回一定跟好你,不會再跟丟了!”
麒安生一副虛心認錯的模樣卻讓張念山有些意外。
他一直是個小孩心性,雖在犯錯后也會偶爾低頭認個錯,但像今日這般的態度卻讓張念山從未見過。
張念山心中疑慮已生,便探查起了麒安生的氣息。
“氣息并無不妥!”
張念山心中嘀咕著,但卻愈發奇怪起來。
“小山哥,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吧,本已耽誤了不少時辰,若再不快些,到時察爾八他們恐無法支撐太久!”
麒安生竟催起了張念山,讓其快些尋路。
“好!”
張念山不動聲色的回應了一句,但心里卻更加懷疑眼前這麒安生的身份來。
若是他一直待在自己身旁便也罷了,只是他與自己失散了一段時間,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不敢去賭,如今形勢嚴峻,容不得他不由謹慎幾分。
張念山照舊在前方領路,而麒安生這回卻貼近了張念山幾分,嘴上說著是為了避免再次走神,但在張念山看來,疑竇卻又加重了些。
就在兩人又行至方才張念山發現麒安生不見的地界時,眼前的迷霧竟似有了生命般,以其為中心,向著四周退散。
張念山停下腳步,側頭示意麒安生也停下。
眼前一個足有三丈高的身軀隨著迷霧的退散也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張念山端詳了片刻,卻見這魔物并不是原本自己在戰場上見過的魔皇模樣,但他猜想此魔物的實力定然不在魔皇之下。
他的右手已經搭在蠢蠢欲動的弒魔刀上,隨時準備迎敵。
“小山哥,讓我先去會會他,也好為你探探他的底細!”
麒安生跨步來到張念山的身前,喊著要先去與那魔物拼殺。
“那你小心些!”
本就對麒安生身份有疑慮的張念山見他這般說了,便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他自忖若是雙方打斗真的使麒安生陷入險境,自己就在一旁隨時去助他,若他真有問題,也好借此機會試試他。
麒安生又向前靠近了些,隨后擺出了崩牛拳的拳架。
張念山見到這拳架后,心中對麒安生身份的懷疑又弱了幾分,想著身前這人若真不是麒安生,這崩牛拳斷然是不會使出來的。
就在張念山的懷疑降低了幾分,麒安生端著拳架徑直朝那魔物沖了過去,確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那三丈高的魔物腳下并無動作,見麒安生朝自己沖來,也不過是抬起右手空拳,猛地朝面前揮去。
嘭!
駭人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散開來,后方張念山的衣裳也被這氣浪震得胡亂飛舞。
“這魔物不簡單!”
張念山看得出來,麒安生的這一拳已有七分力道,若是對陣原來戰場上的魔皇,也有幾分逼退對方的實力,可如今這瞧不出身份的魔物竟能完全接下不落下方,實在令他心噓不已,這第二魔窟的魔物到底還隱藏了多少高手。
麒安生見這一擊未能討到便宜,遂又使出撼山式,面對體型高出自己許多的魔物,他并未生出怯意。
嘭!
魔物的另一拳接踵而至。
可就在張念山認為兩人又是旗鼓相當的一擊時,詭異的一幕卻發生了。
那三丈高的魔物竟由手臂開始崩散,整個身軀猶如一個腫脹的氣囊直接炸裂開來。
漫天開始下起一場血雨,那魔物的血肉就這么傾灑在大地之上,而方才與其對拼的麒安生也已經被淋成了一個血人,加之他本就穿著紅色的長衫,整個人宛如地獄爬出來的索命惡魔。
“安生!”
見麒安生站在血雨中一動不動,張念山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麒安生緩緩轉身,原本還帶著些許稚氣的臉上此時竟被陰冷充斥,他的目光看向張念山,那泛白的眸子竟也慢慢被濃墨浸染,看上去毫無生氣,而他的嘴角也緩緩上揚,十分詭異地露出一個讓人看不透的微笑。
張念山心下大動,他正欲抽身離開,眼前卻畫面驟變,原本被迷霧充斥的四周不知何時全被殷紅的氣息代替,而那個像變了一個人的麒安生也在此時消失于他的眼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