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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安溪市和平飯店外。
張副院、何恒進等人已經進去應付王鴻寶了。
而沈瑤則略微有些不適,一個人來到了餐廳外。
吹著夜風,她的臉上也有幾抹紅暈。
她沒怎么碰過酒,大半的學習生涯都孤零零地在海外,周圍沒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就更不可能喝酒了。
而這時,剛才逞強灌進去的那一杯白酒總算是上勁了,以至于她人都有點暈乎乎的。
不過也僅限于此而已,她還不至于這么容易就醉倒了。
滴滴滴——深呼一口氣,沈瑤撥通了一個國際電話。
對方的備注是“格蘭特·湯姆森”。
如果有國際界手外科醫生在這,一定能認出這位正是斷指再植領域享譽盛名的湯姆森教授。
手顯微外科方向學科帶頭人、蟬聯數次“霉國最佳醫生top10”,可以說個人的技術力達到了一個巔峰!
當然,湯姆森還有兩個無比顯赫的身份。
一是耶魯大學紐黑文醫院手外科的科室主任、教授。
同時,湯姆森也掌管著符合acgme標準的手顯微外科專科培訓計劃!
所謂acgme,即全霉住院醫師培訓項目認可的最高權威機構。
這意味著,來到紐黑文醫院、拜入湯姆森門下,基本上就已經代表擁有了全霉手外科的最高認證。
一封由湯姆森署名的推薦信,在全球任何一個手外科醫院都暢通無阻!
沈瑤海外求學期間,正是在湯姆森手底下深造。
而她聯系到湯姆森教授,自然是因為身為紐黑文醫院科室主任、耶魯大學醫學院教授,對方也有調動超顯微設備的資格!
“沈?”
不久后,電話接通。
此刻大夏已經是傍晚,而霉國那邊正是一個好清晨。
湯姆森略帶試探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如何,想好了要回紐黑文醫院嗎?我可以承諾,三年之內讓你晉升正教授。”
“抱歉。”
沈瑤搖搖頭,直截了當地表達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她在手外科的天賦相當不錯,即便是紐黑文醫院,也受到不少教授的青睞。
湯姆森更是用重金挖她,想讓她留院。
不過,沈瑤終究吃不慣霉國的牛排和三明治,最終還是接受了臨醫的人才招聘計劃。
“那太可惜了。你可不像是喜歡敘舊的人,說說吧,找我有什么事情?”湯姆森倒也直接,無奈地問了一句。
沈瑤道:“我任職的醫院,原本可以買到一臺超顯微設備,不過現在出了點岔子,教授您有興趣來臨醫做一次學術交流嗎?”
“……”
說沈瑤直接呢,又知道用“學術交流”當做幌子。
但你這掩飾未免也太敷衍了一點!
什么學術交流,根本就是圖我的超顯微設備來的!
湯姆森嘆了口氣,道:“超顯微設備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就算給你們臨醫,也得花錢買。而且還是霉金。”
沈瑤默然。
這算是拒絕了?
不過,自己都說得這么隱晦了,教授怎么直接就看出來、而且拆穿了?
沈瑤正要說“那來做個學術交流也行”。
但湯姆森仿佛早就有預料,提前開口堵住了沈瑤的下一句話。
電話那頭傳來老頭苦笑的嗓音:“再說學術交流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尤其是涉及到國際事務。
“而且恕我直言,你所說的臨醫,我從未在任何與手外科有關的地方見過它,倒是之前協助一臺肺移植做吻合似乎聽過……
“總之,我去臨醫不是學術交流,而是扶貧。”
好有道理……
沈瑤感覺到無比頭疼。
但這時,她想到了什么,搖頭否認道:“不,教授你說的也不是全對。”</p>